顾北辰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早餐的外卖盒，脸上挂着小心翼翼的笑。那笑容挺好看的，我以前挺喜欢他这样笑的。

"醒了？"他又问了一遍，声音放得更轻了些。

我没应声，掀开被子的动作带着点横冲直撞。被子滑落，我光着脚踩在地板上，有点凉。我趿拉着拖鞋去找衣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

客厅传来微波炉叮的一声，不知道他在弄早饭。这房子是我跟他结婚以后买的，不大，但收拾得挺舒服。我认得他下厨的样子，虽然一般也就只会煮鸡蛋煎豆腐。

对着镜子扣衣服，我鬼使神差地摸出手机。屏幕亮起来，是沈默昨天发的那条消息："生日快乐，小晚。"

我手指顿了顿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是他，不是顾北辰。明明我已经结婚了，可是看到这个字，心里还是有点发空。

顾北辰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，看到我光着膀子，眼睛顿了一下，然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。他把手里的煎蛋放在茶几上，"先吃点东西吧，吃完我给你拿衣服。"

我点点头，没说话。煎蛋的香味飘在空气里，还挺香的。我拿起筷子，夹起一个咬了一口。顾北辰看着我吃，脸上还是那种温柔的笑。

"昨晚没睡好？"他问。

"嗯。"我含糊应了一声，没细说。昨晚确实没睡好，跟沈默通完电话就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顾北辰没再追问，开始帮我收拾衣服。他的手指挺干净的，给我整理衬衫的袖口的时候，碰到了我的手。他的手挺凉，难得没有温度。

"昨晚梦见什么了？"他突然问。

我愣了一下，"没做什么好梦。"我撒了个谎，心里想的是沈默的脸。

顾北辰没再追问，只是叹了口气，"别想太多了。"

我看着他的侧脸，他确实是个好人，对我也好。可是心里那块地方，总是空落落的。就像心里有个冰山，下面却烧着火，烧得人有点疼。

吃完早饭，顾北辰给我拿来了换洗衣物。我穿上他的衣服，领子有点紧。衣服的款式是我喜欢的，料子也好。他看着我换衣服，眼神有点直。

"愣着干什么？还不去洗漱？"我随口说了一句。

他"哦"了一声，退到门口，"我去给你放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