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惊羽跪在血泊里，手指抠进泥地里抠出几个齑粉化的字：“我……要……报仇……”

不远处，一座破庙里，山贼头子王五叼着旱烟杆，眯着眼看他。旁边几个喽啰围着一坛子烧酒，哄喝得正欢，根本没把陈惊羽的临终遗言当回事。

王五呷了口酒，咧嘴笑：“小子，怕是要死球了吧？小子，你可知罪？我大哥当年怎么对你的，你心里没点数？”

陈惊羽浑身是伤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他摸了摸脖颈，那里还插着半截断刀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可他愣是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：“我……恨……你！”

王五丢掉烟杆，几个喽啰还笑将起来。

“老大，这人怕是疯了吧，死了还知道骂人？”

“就是，死了就死了，还瞪我们？”

王五上前一步，用烟锅隔空戳他：“骂啊！怎么不骂了？你不是说要报仇么？怎么，现在怂了？”

陈惊羽咧开嘴角，露出森森白牙，脖颈的剧痛让他脸都白了，可那双眼睛却像淬了毒的刀子：“王五……我死了……就……该……报仇……”

他话音未落，突然猛地一弓身，跟个泥鳅似的钻进旁边几个喽啰堆里！那几个正喝得兴高的山贼甚至没反应过来，只听“噗噗”几声闷响，几人瞬间疼得抱头鼠窜。

王五又惊又怒：“妈的！反了你了！给我往死里打！”

可不等他话音落地，斜刺里突然窜出三条黑影，速度比闪电还快，瞬间扑到近前。王五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觉得胸口一麻，随即眼前一黑，惨叫都没叫出来就断了气。

一条人影接连出手，身法飘逸得像鬼魅，几个喽啰要么被点穴控制住，要么干脆被直接废了武功。整个过程连半袋烟功夫就完事。

陈惊羽挣扎着爬起来，沾满鲜血的手在脸上抹了一把，露出一张苍白却坚定的脸。他抬头望向阴沉的天空，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：“王五……你的死……还有他们的……就是我……第一笔……血债……”

风声猎猎，吹起他污浊的衣衫。远处，林子里似乎传来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

陈惊羽眼神一凝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：“找死的人……还多着呢……”

他转身没入更加茂密的森林深处，只留下几具山贼尸体，和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。无人知晓，一个凡人修仙者的复仇之路，从这一刻，才算真正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