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被卡车碾过。我费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光线让我瞬间眯起了眼睛。浑身上下像是被卡车碾过，骨头缝里都在抗议。“咳咳……”一阵剧烈的咳嗽让我咳出局外的空气，呛得我差点再次晕过去。我用手肘撑着身下坚硬的地面，低头往下看。

白色的沙滩，细得像面粉。远处是灰蒙蒙的天空，几朵破烂的云慢悠悠地飘着。海水拍打着岸边，发出哗哗的声响，可我感觉自己离海很远。明明……我是在海里爬出来的，记忆像破碎的玻璃，一片片闪回又散去。

“咳咳……头好重。”我晃了晃脑袋，试图驱散那股沉闷感。身上黏糊糊的，像是裹了一层盐，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。低头一看，我的手变成了……湿漉漉的鱼鳍？皮肤泛着淡淡的蓝色，边缘还挂着几缕海藻。
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我惊得往后一缩，撞在旁边一块石头上。石头冰凉，让我清醒了几分。鱼鳍……海藻……我的妈呀，我变成人鱼了？

正想着，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。沙沙沙……像是有人穿着皮靴在沙滩上跑。我的心猛地一跳，下意识地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。

透过石头缝，我看见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影。他们手里拿着枪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，动作僵硬，眼神冰冷。末世？新闻里不是说过，丧尸横行了么？这些……是人？还是怪物？

其中一个瘦高个突然停下脚步，他转过头，目光正好落在我藏身的石头上。他的眼睛很亮，透过作战服的面罩，我能感觉到他像在看什么东西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他低声嘀咕了一句，旁边的人立刻举起枪，对着我藏身的方向。“开火！”

“砰！”一声枪响在寂静的沙滩上炸开，碎石飞溅。我吓得浑身一抖，感觉鱼鳍都变得僵硬。要是被他们发现，我该怎么办？逃跑？可我现在这身状况，别说跑了，游泳都费劲。

那几个人没有再开枪，而是在石头外转了两圈，又悻悻地走开了。呼……好险。我靠在石头上，大口喘着气，心脏还是扑通扑通跳个不停。

“咳咳……”又是一阵咳嗽，这次更厉害了。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鱼尾，又看了看远方的人类，突然觉得，这场末世，好像有点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