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娘骂她的声音，像针一样扎在李梨花耳朵里。她把脸扭得像个倔驴，哼唧哼唧的，心里却把王婶娘还有白秀珠骂了个遍。那俩人合伙欺负她，一个动嘴一个动手，真是恶毒透顶。

“还敢嘴硬！”王婶娘看她不吭声，更来气了，扬起手就要打。她上次就因为踩了王婶娘一脚，被这老虔婆打断了胳膊。李梨花吓得往旁边一缩，心都提到嗓子眼了。

“婶娘，你轻点……”白秀珠在旁边拉了拉王婶娘的袖子，眼神偷偷瞟了李梨花一眼，像是在说：你可别再惹事了。

王婶娘偏不信这个邪，抡起手就往李梨花脸上扇去。“你个傻子，还敢犟嘴！”啪的一声脆响，李梨花被打得一个趔趄，脸立刻红了一片，火辣辣地疼。她强忍着眼泪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，就是不哭。

“婶娘，你打吧，我不疼……”她故作坚强地摇摇头，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这种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？

王婶娘看她这副样子，倒觉得没趣了。她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土碗，朝李梨花晃了晃：“你这手笨得跟猴爪子似的，还给你盛饭？饿死你才好！”说着，就把土碗扔到了地上。

“啪嗒”一声，碗碎了。碗里的饭撒了一地，也被踩得稀巴烂。王婶娘得意地哼了一声，转身走开了，留下一脸错愕的李梨花。

李梨花看着地上的饭粒，心里一阵难受。她蹲下身子，小心翼翼地把饭粒一颗颗捡起来。这些粮食可都是她一分一分攒下来的，怎么能被浪费了？

她捡了半天，才捡了小半碗饭。她捧在手里，小口小口地吃着。饭虽然硬得硌牙，但吃下去，心里却暖暖的。

吃饱了饭，她站起身，准备去找点活干。她得挣钱，得养活自己，不能再窝囊下去了。

她走到院子外面，看到几个村里的姑娘在井边挑水。她走上前去，也拿起一个木桶，准备去打水。

“梨花，你也来打水？”一个梳着两个小辫子的姑娘笑着跟她打招呼。

“嗯。”李梨花点点头，弯下腰去舀水。她的手虽然笨，但力气却不小。很快就舀满了两桶水。

她挑起水桶，走到灶台边，开始洗锅。她的手虽然笨，但洗锅的本事却不差。她用柴火生火，把锅烧热，倒上水，开始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