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雨，哗啦哗啦地砸在窗户上，把整个世界都搅得一片狼藉。我窝在沙发里，手里捏着半杯温吞的咖啡，感觉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冷。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相亲节目，男男女女穿着暴露的比划着，吵吵嚷嚷的，听得我心里直发堵。

这日子啊，过得跟一潭死水似的，静得能听见心跳声。说实话，我都记不清上回见他是什么时候了。好像...很久很久以前了吧。久到我都快忘了，当年那个傻乎乎的小子，一张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脸，能有多好。可偏偏，就这么忘了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前夫发来的消息。订婚请柬，照片上是他和另一个女人，笑得一脸甜蜜。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半天，嘴角抽了抽，最后还是把手机扔到了一边。啧，真是讽刺。当初我拼了命地要离开他，现在他过得风风光光，而我呢？连个像样的男人都没有。

雨小了点，我起身想去倒杯热水，结果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这房子是当年和他一起租的，虽然早就搬走了，但房间里还留着他的一些东西。我打开衣柜，里面挂着他当年穿过的外套，领口还崴着个扣子。我伸手摸了摸，指尖传来熟悉的布料质感，心里忽然一阵酸楚。

我若离去，后会无期。这句台词，当年是他亲口对我说的。那时候，我非但不觉得难过，反而还觉得挺解气。现在想来，真是傻得冒菜。早知道会是这样，当初就该狠狠缠住他不放。可那时候，年轻气盛，谁又能想到以后呢？

我坐在床边，看着他当年用过的书桌，上面还留着几道刻痕，是他年少轻狂时胡乱划的。我翻开一本翻得卷边的书，里面夹着一张电影票根，是他带我去看的电影，当时他请我吃了一顿很贵的晚餐。我闻着书页翻动的声音，忽然就哭了。

男人啊，究竟能有多贱呢？当初明明是他先不爱我的，后来又是我先死心离去的。他走了之后，我以为我能把他彻底忘了，可现在才发现，忘了他，好像连我自己都没了。我像个陀螺，被回忆抽打着，不停地转啊转，却不知道该停在哪里。

窗外的雨又开始大了，敲得窗户噼里啪啦响。我擦了擦眼泪，站起来走到窗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