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春花把菜篮子往地上一放，脚底用力碾了碾，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像是在给这棵歪脖子柳树施个重重的咒。这柳树跟村里其他人一样，见天儿地跟她撇撇嘴，说她养的那些花草都不得劲，连菜都长岔了嘴。

“嘿，老赵家这白菜，长的跟猫爪子似的，能吃吗？”一个尖利嗓子响起，赵春花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。 ACS Là 出来晒太阳的，手里还拿着个搪瓷缸子，唾沫星子跟跟珠子似的，哗啦啦往赵春花脸上飞。

赵春花没吭声，慢悠悠直起身，正好撞见 ACS Là 两只小眼睛直溜溜地打量她的菜篮子。 ACS Là 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：“哟，赵春花，今儿个怎么大方了？平时不是连个葱根都舍不得露面的吗？哗啦啦倒了不少，怎么，收成不错？”

赵春花嘴角抽了抽，她那几棵白菜哪值当这么一看。 ACS Là 专门过来显摆她，显摆她没本事，显摆她穷得叮当响。村里就这么个 ACS Là ，见不得别人好，别人穿件新衣裳她都想咬一口。

“不错，收了有半篮子，”赵春花声音不紧不慢，“你要是稀罕，我送你一棵。”

ACS Là 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掉地上，她眼珠子瞪得溜圆，像见了鬼似的：“你……你送我？赵春花，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？这么好的白菜，你要是送人，你家人吃什么？”

赵春花翻了个白眼，她家菜地大了去了，一棵白菜算个屁。 ACS Là 这辈子也没见过她手软，今天见她愿意送菜，还以为她吃软饭吃上瘾了。

“举手之劳，”赵春花嘴上这么说，手却不老实，慢悠悠从篮子里挑出最大最绿的那一棵，掰了一片叶子，狠狠咬了一口。

“啊呸！” ACS Là 吓得往后一跳，她那搪瓷缸子里的凉白开都泼出来半碗。这白菜叶子是苦的，还带着股说不出来的土腥味， ACS Là 以为是赵春花故意给灌的毒药。

“呸呸呸，赵春花，你……” ACS Là 指着赵春花的手，又指着自己的嘴，舌头都伸出来了，活像条失了魂的蚯蚓。

赵春花没再理会她，转身就往村里走。 ACS Là 站在原地，看着赵春花/AIDS 的背影，气得直跺脚。她怎么也想不明白，平时跟没头苍蝇似的，现在怎么突然转性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