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从被窝里哼哧哼哧地爬起来，光着脚丫子踩在地板上，冰凉得让他一激灵。他趔趄着冲向卫生间，脑子里还念叨着窗外的黑影。可他想了半天，也不记得今儿个睡前搬过家具，窗户明明是关着的，窗帘也落下来了，就按平时那样遮得严严实实。

“操，吓唬我呢。”老王骂了一句，撒尿时手都在抖，尿尿速度都快了一半。他赶紧冲水，水声哗啦一响，还在他耳边嗡嗡作响。他不敢回头，不敢看窗外，光速般穿好衣服，抓起板凳腿上挂着的布鞋就套上。

走到客厅，老王长舒一口气，心想：“吓死我了，胆子都吓破了。”他习惯性地想踢被子，手一摸，愣住了——被子下面湿了一巴掌！他猛地转头，看到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。

一个穿着睡衣、头发乱糟糟的女人正趴在床上，脸埋在被子里。她就是他妈的“丧尸”！老王记得昨晚她是被他背回来的，当时她除了手有点不对劲，人看起来还挺正常，怎么今儿个……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悄悄挪到床边。

“醒了？”老王试探着问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女人没应声，翻了个身，背对着他。

老王这才注意到她的手。那双手原本应该白皙柔嫩，现在却呈现一种不正常的灰败色，手指关节也有些变形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。最吓人的是，她的手正不自觉地抓着床单，发出“吱吱呀呀”的声响，像是饿了想啃东西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她往旁边挪了挪，给她腾了个地。他悄悄退出去几步，总觉得这女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邪性。她不该是夏天睡床时，不小心被蚊子叮了，然后突然就变成这样了……

这几天老王天天给她送吃的，都是些容易消化的，像粥、面条。可她从来不张嘴，食物送过来，她要么直接忽略，要么就用那双灰败的手拨弄几下，然后继续躺在那里，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。老王总觉得她没死透，但又不像完全清醒。

今儿个送来一碗热腾腾的排骨面，老王在她床边放下，自己远远地坐着，手心里全是汗。他不敢挑明，毕竟是他妈的，这事儿说出去谁信？只能偷偷留意，看能不能找到让她恢复正常的方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