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翻了个身，这次是刻意把头埋进枕头里，他生怕一抬眼就看到窗外那片黑，黑得能滴出油来。尿意又来了，搁平时早就不讲究了，趿拉鞋就冲厕所。今儿个邪性，心里头就跟猫抓似的，总想着窗外那片黑里头，怕是藏着什么玩意儿。

就在他刚把裤子提起来一半，准备往起爬的时候，隔壁老李家的电视突然“啪”一声响，炸了机。这动静在静悄悄的夜里头，简直比打雷都响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屏住呼吸，竖起耳朵听了听。

没动静。对面好像就电视自己炸了，连个人声都听不见。老王松了口气，暗道一声好险，估计老李这老头子估计也睡了，不然哪能不响就不管。他蹑手蹑脚地爬下床，趿拉着拖鞋，“吱呀”一声打开了房门。

走廊里黑漆漆的，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儿，像是霉味儿混着啥腥气儿，钻进鼻子里头就让人有点反胃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没多想，弯腰抄起墙角的扫帚，对着那味儿里捅了两下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是哪个缺德玩意儿早上没倒垃圾？”

他头也不回地冲着厕所走，脑子里还在琢磨那电视咋回事儿。平时这小区里头，晚上挺安静，除了几声狗吠，就啥动静都没有了。今儿个这电视响得，倒是让他有点心慌。

好不容易把尿撒干净，老王往回走。刚走到走廊的尽头，眼角的余光一瞥，嚯！厕所门口那块地砖，好像……好像有点歪了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凑近了看。

那块地砖确实歪了半分，边上还裂了一道小口子，口子边上黑乎乎的，像是渗了什么 不知道的液体。老王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这晚上啥时候干的？他明明记得早上出来倒垃圾的时候，地砖是好的呀。

“该死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就准备去扶那块地砖，想看看底下到底有没有啥问题。

就在他的手碰到地砖的瞬间，那股子霉味儿混着腥气儿的味儿，突然浓烈了一瞬，然后猛地往他脸上扑来。老王只觉得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有点发懵，眼前的东西开始晃动，耳边也嗡嗡作响。

他下意识往后一缩，想躲开这个味儿。可是他刚退了一步，就听见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像是骨头断了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