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呸了一口烟灰，啧啧两声。“啧，穷鬼连狗食都快吃不起了？真是世道艰难啊。”他叼着秸秆晃悠着，眼神扫过巷口，几个穿着破烂、眼神凶狠的小混混正围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小丫头骂骂咧咧。

“小RNA，两天前的钱又骗你吃的吧？要不要老子送你去见阎王啊？”为首的那个疤脸汉子唾了一口浓痰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小姑娘脸上。

林越嘴角抽了抽，这帮杂碎是他以前的地盘被打下来的旧部，如今改行当街混混了，专门欺软怕硬。他没动，只是蹲得更高了点，半截秸秆在嘴里咔吧咔吧响。

“滚。”林越声音不大，但三个小混混突然就感觉后颈一凉，齐齐停了嘴，对视一眼，脸上露出怂样。“头儿，这小子……看着有点横啊。”疤脸汉咽了口唾沫。

林越没理他，从怀里摸出半个干硬的黑麦饼，往小丫头面前一扔。“吃吧。”饼子挺硬，但总比饿死强。

小丫头愣了一下，看了看林越，又看了看地上黑乎乎的饼子，眼眶红红的，倔强地没动。

林越皱眉，伸手就要去抢。“废物。”他骂了一句，小丫头突然抓住他的手，眼泪哗一下就下来了，声音发抖，“别……别抢……谢谢……”

林越手一顿，心里微梗。他想起自己当年落魄时，何曾吃过这样的苦。他叹了口气，把饼子掰开，大的给了小丫头，小的自己拿着。

“滚吧。”他挥挥手，“以后少出现在这附近，听见没？”

疤脸汉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最后憋出一句话：“妈的，算你狠！我们走！”几人互相推搡着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巷子里又安静了。林越啃着饼子，眼神飘忽。这地方虽然破败，但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。他想起这巷子背后，有个废弃的古井，据说井底有一本残破的古籍，是以前某个隐世家族留下的。

“古籍……”林越嘴角一撇，“乱世之中，还有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。不过，谁还没个念想呢？”

他放下饼子，一个纵身跳上井沿，翻身跃下。井底阴冷潮湿，弥漫着一股古旧的霉味。借着微弱的月光，他看到角落里确实有一堆破布，中间露出一本暗黄色的书皮。

林越一把捞出来，书页已经泛黄发脆，封面上的字迹模糊不清，只隐约能认出两个字——“炼神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