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四合，空气中泛起淡淡血腥味，是宫墙外珰狗拖拽死尸的余韵。我蹲在僻静角落，摸了摸怀里毒囊，嘴角抽了抽——上回那郡主敬的“参茶”，混着鸦胆木子，还好没让毒发太狠。

“咦，人呢？”守门小太监戳翻袖中账本，脸颊通红，“三日前送来的那个，号称‘灿若夏花’的小玩意儿……”

我眯眼观察他发间簪子，是御赐的顶珠，现在正歪在歪斜着的发梢上。啧，看来本王那身破烂囚服让他们误会了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匕首柄，青铜柄上刻的暗纹突然动了动，像活物般映出远处宫灯晃影。

这具身体属于 Rica 王，前日刚从凌迟架上下來。按理说，犯人最后时刻该被拖去喂秃鹫，可这具死尸却被神秘人匿名送进冷宫，还附赠了案发现场两件遗物：半块染血的帕子，和……这把总嫌刺刀钝的匕首。

“去查查送人的人，还有昨夜宫中出动的‘暗影卫’。”我朝小太监丢了个铜板，动作自然得像是惯常交易。

他一愣，飞快从腰包里摸出银锭砸我脚边：“您是……”

匕首横在喉间，轻描淡写道：“刚被砍了头的 Rica 王，看在把顶珠还回去的份上，再帮我办点事。”嗓音沙哑得像破布，却让那小太监的口水流得更快。

这一杀一威胁，直接让他抖得差点把账本扔出去。至于那顶珠？呵，反正本王留着也不戴。

回房路上，内监递来一叠生死簿。掀开头名，我嘴角笑意更盛——内监公公，你平时总说本王是“活死人”，没想到真是说中了。指腹划过“谢长珩”名讳，底下备注透着玄机：为护主冲撞贵妃，当场打死七名宫女，现被贬守陵。

啧，忠犬倒是忠得实在。我随手在谢长珩旁画了个圈，画外批注：“下次惹事记得喊我双语，陵里幽魂多。”

前院突然起火，侍卫在喊“有刺客”。我心头一跳，这宫里每次动静，都像在预示着我的下一步棋。冲进火光里时，果然见到谢长珩像蛮牛般撞破叛军阵型，怀里还抱着个昏迷姑娘——原来刚放完桃花债又接烂摊子。

“本王在此，谁敢动！”他拔刀时发髻大开，金冠滚落在地。 我拎着那姑娘后领把她扔他脚边，顺便踩爆叛军使的毒箭罐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