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鬼，这破锅炉又炸了！”我抱着头，从地上爬起来，看着蒸汽教会实验室里一片狼藉。也不知道是哪个零件又短路了，反正这次喷出来的是水，不是蒸汽。隔壁敲打着木凳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都给我闭嘴！不然下次炸的是你！”

对面传来教士的抱怨，估计又被蒸汽搞得心情烦躁。我叹了口气，扶起倾倒的图纸架，上面稀稀拉拉贴着几张画着曲轴和齿轮的草图，还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——"水泵改进方案V3.0"。

“我说老张，你这祖传蒸汽机，就不能让人省心点？”我头也不抬地往实验室门口挪。脚底一滑，差点栽进旁边溢出来的机油桶里，幸好手忙脚乱扒住了试管架。这地方常年没招人打理，地上油腻腻的都是洗油污的碱水，鞋底一踩，黏糊糊的跟踩在糖霜上似的。

“别提了。”教士隔着门缝探头，“上次你说要给锅炉添几片新瓦，结果买回来的都是铁锅底子。还有上周顺走的齿轮组，现在看是螺栓的零件。”

我翻了个白眼，“什么世道，连五金店都骗人？搞不好我还得跑趟新城区去。”

推开门，外面阳光刺眼。实验室门口一堆信使跑来跑去，手里捧着镀金卷轴或者羊皮纸，嘴里喊着“XX神父请签收”。我眯着眼辨认了半天，总算看到几个红袍祭司正在争抢一份图纸，嘴里还喊着“蒸汽机自动点火装置初稿归我”。

吵死了！我烦躁地撸了撸袖子。这帮教会人员，自从发现我“发明”的自动点火装置后，就开始天天惦记我的专利。明明是我根据自家蒸汽机改造的，居然要跟我签什么独占许可合同。真是搞不懂，明明早就有机械，他们神职人员非说这是天神赐予的恩典。

“别抢！”一个大脑袋神父突然用扩音器喊了一句，众人立刻安静下来。他转过身，露出油光光的脑袋，“听说蒸汽教会的热能护盾又改进了？谁负责测试？”

我硬着头皮举手，“我...我试试。”

“好！正好要测试耐力。”神父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这次的护盾，据说能扛住大天使三下攻击！”

轰——

突然炸响的锅炉蒸汽，让我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。头顶的吊扇死命地转，上面还贴着一张纸条：“张工，锅炉又烧水了，不是蒸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