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喘着粗气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就听见娘亲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二牛！你给我回来！青翠那是你亲妹妹，你怎么能对她下这么重的手！” “什么？妹妹？”林清猛地睁开眼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“娘，二牛怎么了？他怎么打青翠了？” 林青翠是谁，她当然知道。村里唯一比她更穷的家的女儿，爹是个酒鬼，娘体弱多病，就仗着自己长得水灵，成天想着勾引村里的男人，克扣家里那点儿粮食。早先还想去林清家偷那点儿粗粮，被她用烧红的烙铁烫伤了手才收手的。回来后哭哭啼啼，估计是想讹钱。 林清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是一副担忧的样子，赶紧扯着娘的胳膊：“娘，二牛他怎么敢打青翠啊？我们得去看看，别让她再受了欺负。” 她娘，林翠，看着她昨天被那家财主府上退回来，浑身是伤，高烧不退，现在看着她好了些，又听外面动静不对，心里正怕，立马点了头：“好，好，我们赶紧去看看。” 娘俩跌跌撞撞跑到堂屋，就听见一个男人吼得震天响：“我打死的就是她这个白眼狼！当初要不是我收留她娘俩，她们能活到现在？如今她倒好，把我那点家当都偷去了，还想跑？给我往死里打！” 林清顺着声音看去，只见一个身材粗壮，满脸横肉的汉子，正揪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姑娘往外拖。小姑娘哭得撕心裂肺，嘴里喊着：“不是的爹！我没有偷！是我娘病了，想喝药，我……” “住口！”那汉子一巴掌扇过去，小姑娘哎哟一声，倒在地上缩成一团，“是不是你偷的，还需要我亲自问你？今天你要是不把东西还回来，我就打死你！” 林清心里嫌恶，面上却装作惊讶：“哎呀，这不是二牛哥吗？他怎么和青翠妹妹这么难缠啊？”她走过去，故意挽住娘亲的胳膊，语气亲昵，“青翠妹妹，二牛哥这是喝多了吧？你看他口齿都不清了，你怎么还跟他置气？” 林清一边说，眼睛一边飞快地扫过那个被叫做青翠的小姑娘。只见她脸色苍白，嘴唇冻得发紫，衣袖被撕破了，露出里面瘦骨嶙峋的手臂。这哪是刚偷完东西的样子？分明就是被人虐待的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