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这手怎么了？"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
我手一抖，差点把镜子捏碎。"我……我摔的。"嘴上应付着，眼睛却飞快地瞟了身后一眼。

是皇帝。穿了一身素色的常服，相比平日里那套龙袍，此刻显得格外简朴。可偏偏是这份简朴，让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威压。

我赶紧收敛心神，扶正了倾斜的镜框："皇上，早膳准备好了，在偏厅……"

"不必。"他打断了我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然后缓步踱到镜子前，目光落在我的脸上，最后定格在我那块触目惊心的乌青上。

"昨晚谁惹你不高兴了？"他问得没头没脑，可那双眼睛却像毒蛇一样，把我从头到脚都扫了一遍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皇帝平日里不显山露水，可这眼神……怕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
"回皇上，是小宫女不小心撞了我。"我低着头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波澜。

他没再追问，转身往偏厅走："朕正好饿了，你们多备着些糕点。"

"是！"我连忙应着，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背影。这家伙……为什么突然又来了？难道是冲着昨晚的事来的？

正想着，一个内侍匆匆跑过来，在我耳边压低声音："手帕将军求见，说有要事禀报。"

我脑子里灵光一闪。合着这皇帝是冲着那位将军来的，顺道看上了我这张脸？扯淡！哪有皇帝看上人还当着别人的面特意问罪的？我越想越觉得荒唐，可对方偏偏是皇帝，这念头又死活甩不掉。

"知道了，让他现在进来。"我不情不愿地应着，心里骂骂咧咧。

手帕将军一进来就跪下了，脸上带着几分惊慌："皇上恕罪，臣……臣手头有要紧的军报，一时忘了……"

皇帝皱了皱眉："不是这些小事，朕问你是谁派你来的？"

将军额头冒汗："回皇上，臣……臣与皇家……"

刚说到一半，皇帝突然抬手打断了他："算了，起来吧。"

将军如蒙大赦，颤巍巍地站起身。我偷眼观察着，这架势……难道皇帝真的看上他了？可怎么看上都不像啊，这将军看着是挺忠心的，可眉眼间总带着几分……谄媚？

皇帝没再理会将军，转身又朝我这边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