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饿死个人了还赖着！” 林晚抬手就掀了掀炕上那破被窝，底下传来一声闷哼，那是老爹被她动作惊醒的声音。可是，没过两秒，又猛地往里缩了缩，像条受惊的蛇。

林晚嘴角抽了抽，这爹，真是没救了。

她忍着骂人的冲动，爬下没铺席子的冰凉土炕，趿拉着一双破布鞋走到灶台边。锅是空的，灶是冷的，只有墙角那点半人高的野菜堆子还给她留了点念想。

“爹，起来吃饭了。” 林晚头也不抬，开始翻找野菜，指尖捻着枯黄的草根，心里盘算着今天能不能去镇上换个算盘。

那半死不活的男人哼哼唧唧地爬起来，头发乱得像个鸡窝，脸上带着宿醉的红晕。林晚瞥了他一眼，“今天东家说后院那块地没人要，我去看看。”

男人眼神浑浊，没反应。林晚也不指望他反应，自顾自溜达到后院。那块地确实荒着，长满了杂草。她蹲下身，拨开浮土，底下硬邦邦的，埋着点东西？

林晚心里一动，伸手刨了刨，果然刨出个陶罐。罐子很旧了，表面布满青苔，她擦干净，抖了抖，里头有几枚铜钱，还带着泥土气。不多，三文。

“呵，穷酸。” 林晚撇撇嘴，准备扔了。

“哎哎，别扔！” 没想到男人突然叫住她，蹒跚着走过来，“这…这是从哪儿刨出来的？”

林晚看着他那副捡到宝贝的模样，有点想笑，“后院那块地不地道，埋了东西。”

男人拿起铜钱，对着光翻来覆去地看，嘴里念叨：“三文…三文…这能当饭吃？” 他小心翼翼地把铜钱按在胸口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晚晚，爹…爹有主意了。”

“主意？” 林晚挑眉，“你有什么主意？总比上辈子被你卖给窑子里强。”

男人咬了咬牙，“后院…后院可以种苋菜！”

林晚差点被嘴里嚼的草梗噎住。“种苋菜？就凭你那双爪子？” 后院那块地，土又硬又贫瘠，杂草都能挤死兔子，他居然想种菜？

“我…我去问问邻居张大婶，人家种菜有诀窍！” 男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搓着拳头活像只小狗。

林晚看着他那副蠢样，最终还是把陶罐还给他，“行，你去问，问完了回来吃饭。饿死个人还赖着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死了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