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对着窗外自讨没趣地呲了呲牙。手机屏幕的倒影里，她那张刚笑完的脸，嘴角还挂着点僵硬的弧度，活像个做鬼脸的芭比娃娃。底下车流光怪陆离，红绿灯一闪一闪，跟演电影似的，但怎么看怎么假，跟她现在的心情一个调调。

她把刀往刀架上一插，入手沉甸甸的，跟个铁块似的，没啥感情。这玩意儿还真是帮了大忙，不然现在怎么出来的。可 help 人帮了半天，最后把自己陷进去了，林薇心里那个憋屈啊，能把肺里的气都给呕出来。张砚川那个混蛋，真是欠收拾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她心烦意乱地看过去，是张砚川。消息只有五个字：“什么时候回？”

林薇把手机屏幕又翻了个面，镜面朝下，那四个字 reflected 在黑屏上，刺眼。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好几秒，像是想从冰冷的玻璃上看出点花来。

什么时候回？呵。他终于有脸问这个问题了。早干嘛去了？她安全事故刚处理完，正忙着烧三把火呢，恨不得立刻飞到他面前，把他剁碎喂狗。结果呢？人家倒好，在那儿当缩头乌龟呢。

林薇拿起桌上的烟盒，里面还剩最后三根。她撕开第二根的封口，美其名曰“提神”，其实纯粹是没得事情干，手痒。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烟雾从嘴角溢出来，带着一股子呛人的味道。吐出来的烟圈儿在昏暗的房间里打着旋儿，最后消散在空气中。

她想起前两天张砚川对着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，说什么“薇薇，你不能这样对我”。当时她差点没把刚吸进去的烟给喷出来。什么委屈？他要是真委屈，怎么不早点出来？躲起来像什么话？她堂堂林大律师，给他打法律官司不挺疼吗？非得让她这个刚从事故现场出来的废人，亲自出马？

“回？要看他想不想我回。”林薇对着空气里的烟圈儿嘀咕，“当初是谁先消失的，心里没点数？现在倒好，还敢问什么时候回。”
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已经被汗水浸得有点粘在头皮上。这地方是临时租的酒店房间，乱糟糟的，衣服扔了一地，外卖盒子堆在角落里，散发出各种食物混合的馊味儿。真是地狱般的体验，连个像样的人影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