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这点米汤糊糊，林凡咂摸着嘴唇，没滋味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但肚子里的弹夹比他还响，实在没胆子出去抢。安全区里物资是管够的，但规矩也严，他这等级别的新人，连靠近分配点都得看脸色。前两天有新人想多拿点罐头，直接被守卫队用冻枪给钉在了墙角。林凡咽了口唾沫，他觉得自己的小命，大概比那罐头还金贵。

天彻底黑透后，楼道里就剩下他一个人。气氛压抑得像块铅，连耗子打洞的声音都听不见。突然，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来自楼道尽头的黑暗处。林凡浑身一僵，心脏猛地蹦到嗓子眼。他屏住呼吸，握着那把比脸还厚的桃木棍，姿势比刚学骑自行车还别扭。黑暗里，似乎有脚步声在靠近，非常缓慢，像条蛰伏的蛇。

“谁？”林凡低吼，声音都变了调。黑暗里没有回应，只有那脚步声没停。林凡手心全是汗，桃木棍沉甸甸的，抡都抡不利索。他后悔了，早知道就该跟那帮小子一起去抢物资，至少还能聚众壮胆。现在，他像根葱，插在墙角等着被拔。

脚步声到头了，门口的灯泡突然“滋啦”一响，灭了。林凡眼前一黑，吓得差点直接坐到地上。几秒钟后，一个模糊的黑影站在了门口，身体挡住了外面微弱的月光。那影子很高，穿着破烂的西装，脑袋歪着，一只眼睛瞪得老大，是只死鱼眼，另一侧则是深不见底的黑暗。腥臭味扑面而来，林凡差点被熏吐了。

“嗷呜……”一声低沉的嘶吼，黑影猛地扑了过来！速度快得不像话，根本不是林凡那双新手腿能跑过的。林凡甚至没看清那东西长什么样，只觉得一股腥风刮过，后背就被拍得生疼。他向来不运气，直接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，脑袋嗡的一声，眼前直冒黑烟。

“操！”林凡痛苦地嚎叫一声，身体不受控制地滑倒。黑影扑了个空，单脚跪在原地，死死盯着他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像破风箱。它比电视里演的真他娘的吓人！林凡挣扎着想爬起来，那东西却动了。它猛地一跃，张开布满獠牙的大嘴，直逼林凡喉咙。

“操！”林凡亡魂皆冒，绝望地闭上眼睛。死亡的阴影，冰冷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