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瘸子呷了口茶，眯着眼瞅着张疤脸。那厮蹲在那里，跟个蔫了巴拉的菜叶子似的，手脚不停把那块破布在驴粪蛋大的脸上胡乱抹着，也没见洗干净哪儿。王瘸子心里就琢磨，这穷鬼，一大早上就在这儿耗着，图啥呢？

“我说张疤脸，”王瘸子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，惊得旁边几个喝早茶的老家伙都抬起了头，“你小子又遇上啥难事了？看你这德行，跟霜打的茄子似的。”

张疤脸抬起头，眼圈更黑了，瞅了瞅王瘸子，又赶紧低下头，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：“王……王爷，我……我是来……来测字的。”

王瘸子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哟，我还当你遇上鬼了呢。来测字的啊，行啊，早不来晚不来，偏偏挑这个时候。你这脸，都快抹成小花猫了，说说，测啥字？”

张疤脸咬了咬牙，从怀里掏出个布包，往王瘸子面前一扔，声音尖得跟割菜似的：“测这个！测‘死’字！”

“嚯！”王瘸子眼睛瞪圆了，他这辈子见过不少人测字，要测福、要测财、要测姻缘的，就他这穷瘪三，竟然来测一个“死”字，也是够狠的。

王瘸子伸手拿出那把测字专用的铜尺，抖了抖上面的灰尘，这才打开布包，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张发黄的纸条，上面用毛笔字龙飞凤舞地写着一个字——“死”。

王瘸子眉头一皱，这字可就不那么简单了。他闭上一只眼，铜尺“咔嚓”一声，轻轻敲在“死”字上，声音闷闷的，不像是个好兆头。

张疤脸浑身一哆嗦，赶紧抓住王瘸子的衣袖：“王爷，这……这咋解释？我这……我这就要倒霉了？”

王瘸子摇摇头，脸上露出个哭笑脸：“别急，别急。这‘死’字虽然不好，但也不是全然没有转机。你看这字，上面是‘毋’，下面是‘凡’。‘毋凡’，就是没有平常的道理，说明你这事儿，不按常理出牌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拿起铜尺，在“死”字上轻轻摩挲着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上有天理，下有生机，这‘死’字中藏着一丝希望。你，要谨记‘水落石出’，真相自现。”

张疤脸听得云里雾里，但见王瘸子一脸高深的样子，也不敢多问，只“嗷”了一声，似乎明白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