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砸在车窗上，哗啦啦一片模糊。林辰把雨刮器转到大档，玻璃上划出两道歪歪扭扭的纹。后视镜里，副驾驶座上的人影一晃一晃的，那是老搭档张猛，正搅得手里那杯速溶咖啡冒腾腾热气。

“又出什么幺蛾子了？”张猛的浓眉毛舒展开来，露出个惯常的吊儿郎当表情，但眼下那圈乌青显然说明他没睡好。

林辰没直接回话。他盯着前路，路灯把湿漉漉的地面照得反光，倒映出警车红蓝交替的警示灯。今晚处理的是个凶案，地点在城东的老旧居民区，靠近河堤。

车子在案发现场门口停下。没开远光灯，就借着雨夜的微光往前走。空气中弥漫着水腥味和淡淡的铁锈味，像是刚下过雨的锈迹斑斑的金属。现场是个独栋的老房子，木瓦结构，一半墙皮剥落，露出里面黑黢黢的砖墙。院子门虚掩着，一脚深一脚浅地踩进院子，踩到一片泥泞里。

林辰带头朝屋里走。屋子里一片狼藉，像是被人翻找过。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个打翻的果盘，红艳艳的苹果和葡萄滚得到处都是。茶几边上是具尸体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唐装，尸体僵硬得像块木板。

死者仰面躺着，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，嘴巴张着，像是到了最后关头也没说出一句话来。他的手指还无意识地抠着胸口，指甲缝里残留着一些暗红色的痕迹。

“死者身份确认了吗？”林辰蹲下身，眉头紧锁。

张猛已经拿着对讲机联系了法医和痕检。他朝林辰使了个眼色，低声说：“现场有点怪。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晚上七点到八点之间，但屋里血迹不多，致命伤在胸口，看样子是被硬物重击。问题是，现场太小了，连个像样的指纹都没捞着。”

林辰顺着他的话朝四周扫了一圈。屋子不大，就是一个客厅加厨房，角落里还堆着些杂物。茶几底下发现一枚铜钱，古里古气的玩意儿，边缘有明显的磨损。墙角堆的旧报纸翻出来一张，日期是五年前的，上面泛黄的地方赫然印着死者的名字——“陈有道”。

“陈有道？”林辰皱眉，“这名字没听说过。”

“法医那边说，死者大概五十多岁，体弱多病的样子，之前有长期服药的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