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尘练功，正练到入神时候，忽听得耳边灵力波动，细微得像蚊子哼哼，却偏又透着一股邪门。本来修炼最忌分神，他眉头皱了皱，双目依旧紧闭，左手食指微抬，并不强破，只略略隔断那股外泄灵力。

再往下，那波动又强了几分，还夹着些杂念，钻进脑海。墨尘心中一凛，这定是有人捣乱！他修了五百六十八年，从没听过这么没眼力见的。对方明显没安好心，故技重施。

墨尘舌尖抵住上颚，周身灵气猛地一运转，仿若平静湖面骤起涟漪。他双目倏然睁开，金光一闪，将半山腰一块不起眼的青石照得亮堂堂。青石上，隐约画着个扭曲鬼脸。

“呵呵呵……”一阵阴笑声远远传来，不男不女，听不出男女声。墨尘眼神一冷，身形已如鬼魅般从青石上掠起，几个起落，已站在半山腰一块陡峭的岩石上，居高临下望向下山的小径。

只见一个灰扑扑的人影，蹲在路边，正一脸好奇地盯着他。那身影穿着粗布麻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似的。最邪乎的是，那人脸上还抹了黑灰，跟个鬼似的。

“哪来的叫花子，偷窥本座修炼，想死不成？”墨尘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那灰衣人影一愣，随即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。“哈哈哈，公子说的是。小人只是路过，看到这山上灵气这么足，就忍不住多看两眼。哪成想，公子这么厉害，小人该死该死！”

墨尘眉头锁得更紧了，他活了五百多 năm，何时受过这等屈辱？惜命？这鬼话谁信？他右脚猛地一踏，整块岩石瞬间震动，碎石簌簌落下。“少废话，既然来了，就别走了。本座正好练得手痒，陪本座玩玩。”

灰衣人影脸色一变，立刻转身就跑。“公子饶命！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啊！求公子饶命啊！”一边跑一边嚎，像只慌不择路的兔子。

墨尘冷哼一声，身形一晃，已追了上去。可刚追出几步远，那灰衣人影又停了下来，颤巍巍地转过身，作揖道：“公子，小人见公子如此威猛，怕是跑不过公子。不如……小人留下来做小弟，如何？”

墨尘脚步一停，有些意外。这鬼怪还会耍这一套？他掂量了一下，觉得对方既然认怂，解释起来也麻烦，不如顺手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