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扯着领带，指节发白。镜子里那张脸，眼下是青黑色浓圈，眼角甚至有点浮肿。离婚协议书就摊在桌上，墨迹还没干透。她把红本本往桌上一摔，指甲在桌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
"林晚，你冷静点。"江衍的声音冷得像块冰。他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手腕上那块她随礼金的表，在灯光下闪着冷光。

"冷静？"林晚笑起来，嗓子发紧。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她死死瞪着他，"江总，您可别误会。我这不是冷静，是绝了。您带着您的白月光出国逍遥快活，剩下的烂摊子，我认了。"

江衍眼神没变，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扣子。他手指骨节分明，系皮带时，钢笔从西装口袋里滑出来，在地板上弹了弹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"你律师联系我了。"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"房子、车子、银行账户……全部归我。"

林晚觉得有个东西哽在喉咙口。她抬手抹掉眼角湿意，"您放心，我走的时候多带双鞋。"

这场离婚，从发起到签字，只用了五天。三天后，江衍在朋友圈发了和陌生女人的合照，照片上是巴黎铁塔，女人依偎在他怀里，笑靥如花。

林晚盯着手机屏幕，雨水敲打窗户的声音从耳边传来。她不是没钱，只是那些存款，要么是当年江衍父公司周转不灵时她借的，要么是两人婚姻存续期里的共同财产。他现在要是想要回，她一分都拿不出。

第二天，她住在经济型酒店。服务生开房时，过分热情地推销早餐，林晚皱眉道："谢谢，不用了，我吃泡面就行。"

服务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起来，"您别这么客气，在哪儿住都一样。"

林晚扯出个笑容，没再拒绝。泡面吸溜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，显得格外响亮。她想起江衍曾经嫌弃她吃泡面，说那是"底层人的选择"。当时她心口一堵，还真就不吃了。

手机突然震动。她以为是催款，黑了屏幕。屏幕亮起时，是一条朋友圈更新。江衍转发了那张巴黎照片，配文："余生，有些人，注定要相望不相思。"

林晚盯着这条朋友圈看了很久。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。她关掉手机，开始收拾行李。经济型酒店的床单是硬邦邦的，她压了压，在枕头下发现张十元钞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