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更大了，草屋的顶盖都快被掀飞。程霄缩在门口，冻得鼻涕都快掉下来了。墙角的黑影忽然动了动，像条受伤的虫子，慢吞吞地直起身子。程霄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摸了摸腰间藏着那把破旧的匕首。

黑影转过身，脸上的一道疤在昏暗光线里亮得吓人。是老赵，一个人影晃晃悠悠地走到火塘边，把怀里抱着的伤员往一边扔。伤员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，像是要拉屎又拉不出来。

“咋样？”程霄搓着手问。老赵叼着牙签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火苗：“活是活了，就怕夜里冷风刮，再冻出个好歹。”他往火塘里添了把柴火，火苗噗地蹿老高，噼啪直响。

伤员突然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，眉头皱成个疙瘩。老赵眼睛一瞪，抄起旁边的水袋就砸过去：“闭嘴！再吵爷爷一刀宰了你！”那声音阴森得让程霄后脖颈子发凉。

程霄递过刚烤熟的野兔肉，小声说：“我看见有人往东边去了。”老赵叼着牙签的手顿了顿，眼神飘向窗外：“典校尉的人手不够，我猜是去打探消息了。”

夜越来越深，外面的风像利刃一样刮着。草屋里的火苗明明灭灭，映着老赵阴沉的脸。伤员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把咳出的血沫喷得到处都是。

老赵猛地抄起旁边的破木棍，对着伤员脑袋就是一下：“装死！”他的声音都变了调，像是怕吵醒什么讨厌的东西。程霄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赵下手真黑。

半夜三点，草屋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老赵猛地睁开眼，像只警惕的野猫。“谁？”他压低声音问，顺手抄起木棍。

三个黑影摸到草屋门口，手里明晃晃的刀子差点把顶棚戳穿。为首那人嘿嘿一笑：“就你们俩？爷们儿，识相点儿，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！”

老赵咧嘴一笑，露出那颗被蛀空的门牙：“想得太美了，小子。爷们儿今天手气好，遇到个倒霉蛋，还没死透呢。”他猛地扑上去，用木棍抽飞了两个敌人，手里的匕首划破第三个的胳膊。

程霄抄起地上的柴火，边打边喊：“老赵！这边！”他挥舞着烧红的木棍，砸得敌人哇哇直叫。

战斗持续了不到一分钟，三个人倒在了草屋外面。老赵喘着粗气，抹了把脸上的汗，冲程霄挤挤眼：“小子，你小子挺给面儿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