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霄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麻利地收拾起剩下的柴火和锅碗瓢盆。这破屋子实在承受不住他这具伤痕累累的身体再折腾了，墙皮都快被他亲手扒干净了。他顶着寒风，深一脚浅一脚往村子东头那片破败的草屋里蹭。

草屋比刚才那间更破，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，风从破洞里灌进来，冷飕飕的。不过，总比没有强。至少这附近有股微弱的炊烟，说明还有人活着。程霄没敢多想，赶紧钻进屋子，哆哆嗦嗦点起一堆干柴。

风太大，火苗刚燃起来就差点被吹灭。程霄赶紧用衣服裹住火堆，嘴里哈着白气，给火添柴。一顿简陋的晚饭就这么糊弄过去了，他啃了半块冷硬的窝头，喝了口冰凉的冷水，浑身还是没暖和过来。

吃饱了，得想想明天的生计。这乱世里，光靠乞讨或者打零工可活不长久。程霄扒着门缝往外瞅，村里静悄悄的，连个狗叫都听不见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心里盘算着。

突然，他眼角瞥见不远处有个身影。那是个穿着破烂铠甲的老兵，背着个大包裹，正踉踉跄跄往村子外面走。程霄眼睛一亮，走过去一把拉住那老兵的胳膊。

“老哥，你这是要去哪儿？”程霄压低声音问道。

老兵吓了一跳，猛地甩开程霄的手，警惕地盯着他：“你谁啊？想干什么？”说着，伸手就要拔腰间的刀。

“别紧张，我不是坏人。”程霄连忙后退几步，“我看你好像遇到麻烦了，是不是？”

老兵狐疑地打量了程霄几眼，见他不像恶徒，这才松了口气：“咳……我是个逃兵，想找个地方躲躲。这……这荒郊野岭的，哪有好人啊。”

程霄心里冷笑一声，逃兵？乱世里哪个不是为了活命？他正愁没个信得过的人帮衬着呢，这不就送上门了？

“我缺个帮手，你力气看起来不小。”程霄故作诚恳地说，“跟我混几天，保你不饿死。”

老兵眼睛一亮，但随即又黯淡下来：“混？我是个将死之人了，怎么混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从包裹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文书，“这是我军师的推荐信，说让我去找他。可这路……太难走了。”

程霄接过文书，扫了几眼，发现上面绘着个地图，标记着一个不知名的地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