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鬼天气，冷飕飕的，林子跟块冰块似的。老赵搓着手，呼出的白气在昏暗的林子里格外显眼。我蹲在溪边，看着浑浊的溪水皱眉，"你说这符文到底是个啥？"

溪水拐弯处，几块巨石垒在一起，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像是动物又在像是人形，还带着几道像是刀劈斧凿的痕迹。老赵拉着我，摇着头："别瞎琢磨，越看越透，越透越邪乎。赶紧的，天黑前得下山，这林子晚上……"

他话没说完，我脖子后的汗毛突然竖起来了。林子里静得可怕，只有我们俩踩在枯枝上的沙沙声，还有溪水"哗啦啦"的流淌声。远处传来几声怪鸟的啼叫，尖锐得让人心头发颤。

"老赵！"我猛地回头，他正死死盯着我们左手边那片灌木丛。几簇黑乎乎的影子在里面晃动，模模糊糊看不清是什么。老赵脸色发白，喉咙里挤出几个字："我……我以前来过这儿……但是……我发誓没去过那边……"

他话音未落，灌木丛里突然"嗖"地蹿出个黑影，速度快得像条毒蛇。我和老赵同时站起来，举起猎枪。那东西扑到近前，我借着水边反光看清了——是个穿着破旧皮袄的瘦小老头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巴张着却没发出声音。

"你……你怎么会！"老赵突然夺过我来复枪，对准老头就要扣扳机。

我一把拦住他，盯着老头的眼睛："你手里的东西……是那块石头上的符文？"

老头猛地咧嘴笑，露出满口黄牙，伸手往地上一指。我们低头，发现他指的地方，几根枯枝自动扭曲着，慢慢地组成了和石头上一样的符号。

"它们……它们会说话。"老头的声音突然变得又尖又细，"知道我们找它……就放我们走……"

老赵喘着粗气："放你妈的鬼！拖出去毙了！"

我盯着老头，突然想起村里老李经常说的那句话："森林里最可怕的……不是野兽，是那些该死的好人。"老赵脖子上的青筋蹦的老高，来复枪的枪口都在发抖。"老赵，你想起老李那件事了？"我压低声音，"十年前，他进山找宝贝，出来就疯了。后来……后来全村人把他给埋了。"

老赵的手一抖，来复枪掉在地上。老头咧嘴一笑，声音突然变得像风声一样虚无缥缈："你们猜……老李最后看到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