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锐甩了甩头上的雨水，冲进楼道。住在十七层，本来以为能喘口气，结果电梯坏了。爬楼梯爬得王锐捶胸顿足，这要是在夏天，非中暑不可。摸出钥匙开门，客厅灯没开，他习惯性地按了开关，屋里一片漆黑。

“操，”王锐骂了一句，翻箱倒柜找备用电池。这破房子住了快十年了，电池都放坏了。找半天总算在电视柜底下找到两节，塞进去，啪嗒一声，灯亮了。一股灰尘味混着旧家具的味道扑面而来，他皱了皱鼻子，打开窗户透透气。

雨还在下，哗哗的砸在玻璃上。王锐坐在沙发上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显得他脸色发白。桌上放着一本旧相册，牛皮纸封面，边角都卷起来了。他随手翻开，一张黑白照片掉了出来。

照片上是个小女孩，扎着马尾辫，笑得特别灿烂，怀里抱着一个褪色的泰迪熊。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：“小雅，生日快乐。爱你的哥哥。”王锐愣住了，他认得这个小女孩，就是二十年前那个车祸里，为了救他而丧命的小妹妹。

他从小就是个孤孩子，三岁那年父母车祸双亡，是远房亲戚收养的他。妹妹小雅比他小两岁，从小就对他很好，总喜欢粘着他，叫他哥哥。可就是这个妹妹，二十年前因为救他，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飞了，连尸体都没找到。

王锐的心猛地一抽，手指攥紧了照片。他总觉得小雅没死，只是以另一种方式活在他身边。这些年他处处不顺，工作换了一个又一个，感情也屡屡受挫，他怀疑这一切都是因为小雅的牺牲，冥冥中诅咒了他。

“是不是太想她了？”王锐喃喃自语，“所以把什么都归咎在她身上？”他把照片翻过来，背面还有一行小字：“哥哥，你一定要幸福。”王锐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，他用力地抱住自己，肩膀止不住地颤抖。

“小雅，对不起，哥哥让你失望了。”他哽咽着说，“是哥哥害了你，如果当初我不跑，你就不会出事……”

雨停了。窗外亮起了路灯，映照着王锐脸庞上的泪水。他擦了擦眼睛，站起身，走向阳台。楼下的厨房传来争吵声，一个女人的尖叫声格外刺耳。

王锐皱了皱眉，走过去拉开了厨房的窗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