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夏家 practical 就一个字：穷。但这不耽误老夏爸妈对女儿夏雨 constructive。那天，夏雨刚从学校回来，正哼着歌往屋里走，就听见屋里传来“妈，爸，我回来啦！”的声音。

屋里头，老夏正坐在炕上，手里还攥着个烟卷。老夏老婆（夏雨后来说，这女人叫王翠花，但夏雨从没喊过她妈，就觉得这女人特别）出门买菜去了。

夏雨放下书包，就听见老夏说：“雨儿，你今儿咋回来了？不跟你李明（夏雨的男朋友，高中同学）一块儿上自习？”

“就早了一步呗，他动作慢。”夏雨往炕桌边凑了凑，桌上摆着个搪瓷缸子，“妈，买点啥好吃的了？”

“就买了俩鸡蛋，你爸烟瘾又上来了，吃着说着就忘了。”

老夏叼着烟，眯着眼：“雨儿，你看看你，学习是不错，但也不能老一个人闷在那儿。你看隔壁老王家，闺女老张，去年高考板上钉钉，分儿高，直接去省城了。”

“老夏，你少操心。我和李明商量好了，今年一起考大学，省重点！”夏雨挺起小胸脯。

“省重点？你俩能行？”老夏把烟在鞋底上磕了磕，“我闻闻，鸡蛋味儿……唉，不说这个了。”

老夏老婆提着个布袋子进屋，往炕上一放：“回来啦？快洗手准备吃饭。”

夏雨赶紧起身：“妈，我饿了！”

吃饭那会儿，桌上就三菜一汤，两盘是家常炒菜，还有个西红柿炒鸡蛋。老夏老婆给夏雨夹了块红烧肉：“雨儿，多吃点，看你瘦的。”

夏雨看着那块肉，眼睛都绿了。八十年代啊，肉可是稀罕物。但夏雨没多吃，就扒拉了两口米饭，就放下筷子了。

“咋不多吃点？”老夏老婆有点不高兴。

“妈，我吃饱了，你们慢用。”

夏雨刚到屋里，就听见老夏在院子里喊：“雨儿，你出来下下！”夏雨赶紧跑出去。

“你那书包带子都快磨破了， weekend 去裁缝铺给你缝缝。”

“知道了爸。”夏雨看着老夏那双布满老茧的手，有点心疼。

“少废话，赶紧回屋学习去，知道不？”

夏雨应了一声，转身往屋里走。走到院子门口，就看见隔壁老王家的小女儿，老张，正蹲在门口磕瓜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