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第二次见到沈知许，是在三天后的全市高中生辩论赛上。她站在观众席最后一排，怀里抱着厚厚一叠辩论稿，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熬夜翻页都凸出来了。台上锣鼓喧天，主持人正声情并茂地介绍着参赛队伍，她眼角余光扫过，看见了沈知许。

这次，他穿着蓝色西装外套，袖口挽起一半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。他站在第一排正中央，手里捏着一张纸，笑得温温软软的，正对着评委席点头。不知道为什么，林晚星突然觉得喉咙发紧，手里的稿子都差点拿不稳。情侣们都在疯狂拍照，闪光灯亮得她眼睛疼，她却死死盯着那个方向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“晚星？你看那边！”同桌张扬推了推她，指了指主持人身后的签到板，“沈知许他们队，就在那里！”

林晚星猛地转头，目光撞进张扬困惑的眼神里。她下意识移开视线，低头数了数怀里稿子的页数，声音有点闷：“没看见。”

张扬啧了一声，挤到她前面去：“你走神了！你今天眼睛是怎么了？”

林晚星不说话，只是把稿子抱得更紧。她记得三年前那个少年说过，辩论赛要选辩手，她当时没说话，他回头看了她一眼，目光里有种她没弄明白的情绪。现在她终于看清，原来他一直记得她。

中场休息时，林晚星借口去洗手间，混在观众里往外走。她听见前方传来熟悉的男声，是沈知许在喊队友名字，声音清朗，带着笑意。她贴着墙根绕过去，看见沈知许站在走廊拐角，正低头换鞋，白衬衫的下摆随着动作扬起来，露出一截手腕。阳光穿过玻璃，在他头发上镀了一层金边。

“沈知许。”她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他听见。

沈知许抬头，看到是她，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一个的笑容：“林晚星？你也来看比赛？”

“勉强算看。”林晚星别开脸，“你今天挺亮眼的。”

“还行吧。”沈知许挠挠头，眼里闪过一丝意外，“没想到你也认识的。”

“市一中出来的，能不认识吗？”林晚星弯了弯嘴角，“不早了，我先走了。”

说完她就转身，快步离开，心脏却跳得有点快。回去的路上，她想起刚才张扬问她看见沈知许了没有，她当时撒谎说没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