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搞什么飞机！”我对着手机吼了句，很大声，震得耳机都差点从耳朵里跳出来。电话那头是老王，我们队里的技术科副手，声音压得极低，但那边的嘈杂声隔着电波都传得清清楚楚。

“哥，现场又出新情况了。”老王顿了顿，像是吸了口凉气，“法医那边刚确认，死者脖子上那道勒痕……不是绳索造成的，是类似……类似用某种尖锐工具划的。”

我的手猛地一抖，手机差点脱手。勒痕？不是勒痕是划痕？这他妈什么鬼？我冲到 crime scene 照片前，照片是老王刚传过来的，死者侧脸对着我们，脖子上的痕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那道“划痕”边缘极不规整，像是……像是用力撕扯的结果，但那又怎么可能？脖子这种地方，要是用力撕扯，得撕成什么样？

“查监控了没？”我咬着牙问。

“查了，死者家附近三个摄像头，两个坏了一个没拍到有效范围。”老王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丧，“而且，出事那会儿，楼下便利店店员说他看见个小个子男人在附近鬼鬼祟祟转悠，但没敢报警，谁都知道我们这儿……”

我没让他把话说完。挂了电话，我走到死者家里。这房子是出租的，乱得跟狗窝一样。我扫了一眼，除了那串根本不存在的保险绳——墙上挂着一段断裂的麻绳，明显是后来被刻意挂上去的——各种东西都被翻动过，纸盒倒了，书架歪了，冰箱门大敞着，里面剩下的半箱牛奶洒了出来，在地板上形成一片淡黄色。这要是电影里演的，我指定当成是凶手翻找证物，但现实是，这他妈连个烟灰缸都没动，更别说什么有价值的物品了。

搭档老张皱着眉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他是我的黄金搭档，跟了我五年了，此刻脸上写满了疑惑：“老哥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翻成这德行，结果啥都没拿？除非……”

“除非死者自己放的火。”我对着那圈淡淡的手印说。

墙角，靠近窗户的地方，有一圈模糊的、几乎看不清颜色的污渍。像是很多双手在那里摸过留下的痕迹，但又不像。我的目光在那上面停留了足足十几秒，脑子里飞速闪过各种可能性。自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