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眼皮子沉重得像灌了铅，缓缓抬起来。眼前是网吧昏黄又略显陈旧的灯光，头顶的排风扇嗡嗡地唱着老掉牙的歌，出口的“永久包月，流量无限”红字招牌在暮色里昏暗得有些不真切。

他猛地坐直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低头一看，空荡荡的兜里只剩几张皱巴巴的零钞。他记得自己明明蹲在网吧角落那台老旧的电竞桌上，顶着个“苍山剑客”的角色名，刚打完一局惊心动魄的星域战争。

屏幕上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UI界面，主角面板赫然亮着。等级：7级。经验值：325/500。体质：12。灵根：火灵根。装备：青光护手（破损）、锈迹长剑。技能：疾风步（熟练）、火球术（初级）。

林风傻眼了，手指无意识地戳了戳面板上那把锈迹斑斑的长剑。这把破剑他现实中早就扔了，游戏里也是，才十几级用的玩意儿。现在...它居然长在自己手上？

“我靠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心脏狂跳起来，像是刚从高空跌下来还没缓过劲。幻觉？濒死体验？还是电脑短路烧了脑子？

他左右看了看，网吧里黑压压的一片，只有几个角落亮着灯。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工服，背着一个破旧长风衣的瘦小身影，正慢悠悠地踱步，手里夹着一根烟，像是在巡视底盘。是老板。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那老板看着挺严肃，眼皮子一抬就能喷火。他赶紧站起身，想.super segret地溜走，结果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低头一看，自己穿着那件快破洞的灰色T恤、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脚上是一双...运动凉鞋？

等等！这身打扮不是他自己的！他在家玩游戏时，明明穿着舒服的睡衣。

林风猛地冲到旁边一台空着的机器前，颤巍巍地坐下来，手指哆哆嗦嗦地开机。屏幕亮起，对面的操作员是个戴着眼镜的小姑娘，睡眼惺忪地看了他一眼，“哟，玩《万界星辰》啊？又通宵？”

“不不不，”林风声音发虚，“我...我刚才出门忘带钱了，回来电脑又坏了...”他编得有点溜，自己都觉得有点像。

“切，借口。”小姑娘随手点了他桌面上的游戏快捷方式，屏幕瞬间沸腾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