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北站在街角，手里揣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，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的烟，眼神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银行卡余额——零。零，加个零还是零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，转身进了旁边那家开了好几年、保熟保新鲜的煎饼摊。

“老板，来个鸡蛋，多放点脆饼。”张小北把仅剩的十块钱递过去，老板娘是个围着围裙的中年妇女，眼角有细纹，但看人挺实在。

“小伙子，这都快中午了，还吃这么个硬茬子？”老板娘抓过签子，麻利地摊开面糊，油锅里“滋啦”一声炸开，面糊瞬间鼓起来，金黄酥脆。

张小北 scoff 了一声，心里想：硬着呢？不比你那点破生意硬？他这十块钱，还是昨天捡来的。

煎饼卷好，递过来的时候，老板娘多加了点脆饼碎，还倒了小半杯凉白开：“慢点吃，慢点吃，看你这肚子都绷紧了。”

张小北咬了一大口，脆饼的酥香混着鸡蛋的咸香，霎时间把那些烦恼都给冲淡了。他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老板娘，这摊子看着挺稳当啊，几几年开的？”

“打我儿子上初中那会儿就开了，二十年了。”老板娘一边麻利地收拾着，一边说，“就我这老本行，饿不死人。”

张小北点点头，心里有点酸溜溜的。二十年了，老板娘还是守着这个小摊子，赚的都是辛苦钱。他想起自己，才二十多岁，却已经吃过这么多苦，挣过那么多“零花钱”。

“老板娘，你这摊子……要是能有个什么大靠山，是不是就能换个地方，开个连锁店了？”张小北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。

老板娘手里的活停了一下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有点无奈：“就我这岁数，还折腾啥连锁？守着这儿挺好，比出去打工强。”

张小北没再说话，默默又吃了一口煎饼。他突然想起一个新闻，说是有个大佬公司的老总，大学都没毕业，现在资产过百亿。他心里酸溜溜的，暗自嘀咕：凭什么啊？

正想着呢，手机响了，一看是个陌生号码。张小北皱了皱眉，还是接了起来：“喂，哪位？”

电话那头是个女的，声音挺冲：“喂！张小北？你就是张小北？！”

张小北愣了一下，这语气，听着就不像什么好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