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第一次见到沈知舟，是在靠近公司废弃楼区的一条小巷里。那天晚上刚下过雨，地面还湿漉漉的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青草和泥土混合的腥气。她裹紧了身上单薄的外套，正低头赶路，冷不丁被人从后面拦住了。

“喂，等等。”一个低沉的嗓音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晚星心里一咯噔，回头看过去，是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。男人手里捏着个半旧的素描本，正不耐烦地催着她：“uckette，赶紧让开，走路不看路啊。”

林晚星被他吼得一愣，下意识后退半步，但还是没意识到前面的水坑。“呃……抱歉，我没注意。”她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
男人瞥了她一眼，似乎觉得她虚伪，哼了一声，正要绕过去，手里的素描本却不小心被雨水打湿了，几笔重要的速写一下就洇没了。男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猛地抓住她的手腕：“你走路是不是故意踢水？”

林晚星被他抓得疼，又气又急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！”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像要将她生吞活剥，“那这泼脏水脏的是谁的责任？”

林晚星被他吼得脸发红，正想反驳，男人突然发现手里的本子彻底毁了，急得直跺脚。他松开手，蹲下身去捡拾散落的纸页，狼狈的样子和刚才的盛气凌人判若两人。

林晚星看着地上那几片变成废纸的画，鬼使神差地伸手帮他一起捡：“你画的是这个楼区的旧景，对吧？”

男人抬起头，有些意外地看她：“你……认识？”

“我小时候住过这里附近，有些印象。”林晚星捡起一张还残留着几笔线条的纸，“这种速写很考验功力，一张画废了挺可惜的。”

男人沉默了一下，突然把剩下的几张纸递给她：“你要是会，可以接着画。”

林晚星愣住了，下意识接了过来，看着那些残破的线条，竟不知该从何下手。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，又递给她一支笔：“凑合着画，别浪费了。”

林晚星握着笔，看着眼前几张涂鸦的废纸，心里忽然有种奇异的感觉。她想起自己当初也喜欢画画，只是后来因为工作太忙，早就扔在一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