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，老叶。”老赵叼着烟，眯着眼，掰了掰手指关节，“这玩意儿当年老板投了几千块买的，现在估计就剩个铁架子了。要我说啊，早该扔了，省得它天天跟你作对。”他唾了一口痰，正好掉在脚下没动的一滩污渍上。

叶辰没接话，光顾着盯着那半坏的吊扇。电线的绝缘层有些地方都裂开了，黑褐色的痕迹清晰可见，像一道道伤疤。屋里光线昏暗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些许天光，勉强照亮一角。外面风声呜呜的，像是饿了几天的野狗在嚎叫。

“电闸在那边，老赵。”叶辰摘了扳手，站起身，“走，想办法给它彻底拆了，别让它再出幺蛾子。”

“行吧行吧。”老赵点了点头，把烟头摁灭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，“离了这破吊扇，咱们这闷罐子似的屋里，黑灯瞎火的，也别想怎么干活。”

两人合力，咔嚓咔嚓，没多久就把那口该死的吊扇拆了下来。切口不齐，螺丝松动，看得出来是多次维修的结果。叶辰用布擦了擦手，看着手里的几块零件，眉头微皱。

“老赵，你跟了我这么久，眼光比我毒。”叶辰突然开口，“你说，这破扇子当初为什么就能转，现在又怎么就成了这样？”

老赵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老叶，你这都说到哪儿去了？这年头，能亮灯，能通风，就是好东西了。哪管它过去怎么样，现在它不争气，坏了，就得换。”

叶辰沉吟片刻，没再说话。他把拆下来的零件分门别类摆好，心里盘算着。这吊扇的问题，看似简单，却是很多问题的缩影。零件不坏，连接不好；连接好，动力不足。就像他们现在的生活，明明资源不少，却总是缺这少那，磕磕绊绊。

“走，”叶辰把零件收进工具箱，“去库房看看，还有没有点别的能用的玩意儿。”

“好嘞！”老赵应了一声，跟着叶辰往外走。走廊里光线更暗，只有应急灯惨白惨白地亮着，勉强照亮脚下的路。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
库房里堆满了杂物，很多都是前些年留下来的，积了厚厚的灰尘。两人拨开杂物，在里面翻腾起来。说实话，除了几个破损的罐头，啥像样的东西也没找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