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吧，不会吧？”张伟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个鬼脸，又赶紧收回来。领带歪得像个麻花，领口高低不平，衬衫袖子还短了一截，活像戏台上的跑龙套。他摘下眼镜，用力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脑袋快炸了。

“这叫什么叫！团建而已，至于吗？”他嘟囔着，走到衣柜前，把那件皱得能当手帕的西装扯了出来。料子是料子，就是没Alexander McQueen那么显档次。张伟叹了口气，拿起熨斗，看着喷头的水垢直摇头。这玩意儿，估计是妈十年前从旧货市场淘来的，还能用算我服了。

手机响了，是老板王总。张伟心头一紧，接起来，王总的声音就带刺儿：“张伟，你说你领带歪得跟天线似的，西装皱得像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，是长本事了？团建九点集合，别迟到，别给我丢人，听见没？”

“哎，哎，知道了王总，您放心，我…我尽力。”张伟心里骂咧咧，嘴上却规规矩矩。挂了电话，他突然灵机一动，摸出手机，打开相机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比划起来。

“借你吉言！”他嘴里念叨着，对着镜头比了个鬼脸，结果手一抖，镜头晃得跟醉汉似的。他甩了甩头，决定先拍张照片发朋友圈，至少证明他“准时出门”了。写上“奋斗逼的清晨”，配个狗头的表情包，保不齐有人点赞。

发完朋友圈，张伟才想起一件事——团建地点是城西的“欢乐时光”KTV，可是他连歌词都唱不全，五音不全到能听出隔壁桌在唱《忐忑》。他硬着头皮，哼唱了两句“主要包括有”，感觉自己像在唱戏，引得路边几个遛狗的大妈朝他投来奇怪的目光。

好不容易挤上公交车，张伟才发现，王总和他那帮“精英”同事早就在那里了。王总穿着笔挺的西装，头发梳得油光水滑，正对着手机指点江山。张伟刚想找个角落躲起来，结果王总眼神扫了过来。

“张伟，过来坐。”王总指了指旁边那个空位。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，硬着头皮走了过去。一坐下，旁边的销售总监李哥就上下打量他：“哟，小张，今天挺精神的啊？昨晚上没去拯救世界吧？”张伟嘴角抽了抽，心想，拯救世界能挣工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