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嘀嘀——”后视镜里，林瑶看见江峰的车子缓缓靠边，又迅速熄火，车门没关严实，摇摇欲坠。她把头伸出车窗，夜风裹着雨点抽在脸上，有点冰。

“下来吧。”江峰的声音隔着雨声传来，有点耷拉。

林瑶从出租车后座上站起来，雨水顺着她的裤脚往下淌，她没管。她盯着江峰那张脸，能看出点不一样，眼角有淡淡的红，像是哭过，又像是别的什么。他手里还拿着个空啤酒罐，在地上踢了踢。

“江峰？”她走出出租车，车门在她身后关上，发出沉闷的“砰”一声。

他仰头灌了最后一口酒，把罐子往旁边一扔，罐子在地上滚了两圈停住。他没看，转过头，声音沙哑：“你下来干什么？”

林瑶勾着嘴角，但那笑没到眼底：“忘了告诉你，我男朋友跟别的女人跑了，就在半小时前。你运气不错，我刚好顺路，你们在XX路口交换车钥匙呢。”

江峰伸手去摸口袋，摸了一半天没摸到打火机，最后把手收回来，盯着她：“你说？”他眼底有点东西，像火苗要烧起来，又迅速灭了下去。

“不然呢？你手机响了，他接电话，还以为你在车上呢。”林瑶心里有点堵，她不想踩到别人的烂摊子，可这些人明明是她认识的，老同学。

江峰突然笑了，是那种没力气笑，嘴角扯了扯。“呵，周瑶，你真是……”

“林瑶。”她打断他，“少叫我周瑶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似乎没反应过来。她挺直腰板，把伞往他这边倾斜。“伞呢？”

“我……我停到公司方便。”他声音更低了。

林瑶还能说什么？她把伞全额撑开，转身往家走。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路面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她能听见江峰的脚步声在身后跟着，但没靠近。走到一个街角，她回头，看见他站在路灯底下，手里把那罐 beer 窄了窄，喝了一口。

夜色把一切模糊了，只有那罐啤酒在灯光下泛着惨白的光。林瑶把伞收了收，往楼上走。电梯里人不多，她按了二楼。门关上的瞬间，她靠在冰凉的门上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江峰……他怎么会和那个女的走到一起？他们不是……不是认识很多年的老同学吗？他明明对她，嗯，至少以前对她挺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