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室里，汗味混着塑胶跑道特有气味，熏得人眼皮直打架。我盯着地面上的一个橙黄色皮球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地板上画着圈。右边膝盖传来熟悉的刺痛感，提醒我现在的位置有多尴尬。

"林越，过来！"

教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我赶紧站直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朝他走过去。

"刚才那场热身赛，你那个扑救……"

我低下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那天的我，就像个误入球场的路人甲，连球都不怎么会抓。原以为教练会劈头盖脸地骂一通，没想到他只是蹲下来，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。

"脚伤还没好透，但那股子狠劲儿没丢，"教练看着我，语气难得地温和了些，"守门员就是这样，别人怕你，你就得让他更怕你。"

这话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。野球场的时候，哪个不是把我当香饽饽的？后场进攻，前场防守，随便拎一个都比现在强十倍。可自从脚伤后，我就成了队里多余的替补。连我自己都觉得，这辈子可能就要这样混日子了。

"怎么样？"教练看我神色复杂，又加了一句，"下场比赛，主力守门员扭伤了，你就上。"

什么？我猛地抬头，差点被刚喝进去的水呛到。自己都没想到，自己竟然会用上"主力"这个词。心里乱糟糟的，有兴奋也有紧张。教练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，拍了拍我的背。

"紧张就对了。"他叹了口气，"比起那些和你一样会打球的人，你现在拥有的，是一个别人想都想不到的机会。"

比赛当天，我坐上替补席时腿都在抖。场上的对手是全联盟最顶尖的得分后卫，名字叫雷·哈里斯。第一节刚开始，我就被教练换上场了。

观众席的嘈杂声震耳欲聋，哈里斯站在三分线外，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。他出手投篮，球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，我就知道麻烦来了——那球出手时，他整个人已经找到了节奏，就像已经预判了我会在哪里。

我的身体本能地伸向球，但裤子边沿还是被划破了口子。球砸在手套上，弹了起来，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，进了篮筐。

"what the hell？"现场的解说员都惊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