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赵，你听说了没？北边又乱了，MD，这仗打得真是邪乎，咱们这儿都要遭殃啊！”县衙门口，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兵丁，正对着另一个同样狼狈的兵丁嚷嚷。

那兵丁抽了口旱烟，眉头皱得跟坟头土一样：“乱是乱了，还能怎么着？咱弟兄几个，还能看着不吃不喝？”他叫王猛，是县衙里最老的兵了，跟着知县混口饭吃。可这乱世里，混口饭吃都难。

我正好从旁边经过，听得真切，心里直打鼓。我叫石坤，是个半吊子铁匠，跟着爹在县城开了个小铺子。爹常说，乱世里，手艺是吃饭家伙，不能丢了。可这年头，手艺再好，能吃饱饭就不错了。

“石掌柜，你也听说了？”王猛看见我，往前凑了凑。

“嗯，听说了点。”我应了一声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“草！这世道，比养个仇人还难！”王猛猛地拍了一下大腿，“前两天，西关外，好几百人家，说是一夜之间，就没了！连个响动都没听见，跟刮风似的……”

我听得浑身一哆嗦，手里抡的锤子差点砸到自己脚上。爹娘都在西关外住，这……这要是……我不敢再想下去。

“别瞎想了，干啥也别想。”王猛摆摆手，“活人，得想活人法子。知县大人是说了，要组织起来，守城，要是乱军打过来，一个都活不了！”

“守城？能守住吗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
王猛吐了口烟，眼神里满是疲惫：“管不了那么多！能扛多久是多久！石掌柜，你是个体面人，可得给咱们做点啥？”

我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啥。我啥也不会，就只会抡铁锤。这时候，爹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来：“坤娃，不管啥时候，手里得有把家伙，人，就得靠家伙站着。”

对，家伙！我摸了摸怀里，藏着一把爹给我配的短刀，就是防身用的，可现在，这乱世里，光靠这玩意儿，怕是连半条命都保不住。

“王哥，这样，你让我爹给我找条子，我去……我去当兵！”我咬了咬牙，说道。

王猛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想当兵？你个文弱书生，能当啥兵？”

“给我个机会！”我急了，“我能跑，能吃苦，知县大人不是说了嘛，守城，人多力量大！”

王猛沉默了会儿，又看了看我怀里那把短刀，点了点头：“行，你爹是我老领导，我给你说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