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橘子，你能不能别再偷看我的数学笔记了？”林深皱着眉，第N次把刚刚记满公式的草稿纸塞回自己抽屉。他总觉得隔壁座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眼睛跟雷达似的，他转个头她准跟个牛皮糖一样黏过来。

午休时，草坪上人声鼎沸。苏橘子抱着本书趴在桌上，但耳朵尖尖却竖得老高。林深刚被 cafetaria 的蛋糕香气勾得心痒，就看见她突然把书一掀，差点把旁边翘着二郎腿的赵倩撞翻。

“坐远点！”赵倩跺脚，她手上的新手键盘都给磕歪了。这苏橘子是校刊的，总喜欢装模作样地观察生活，上次还用一台破相机蹲在食堂拍他打饭，说是在做人物志。

林深看不过眼，慢悠悠踱过去，“采访对象不需要像待宰的肥羊一样被围观。”他瞥见苏橘子偷偷藏起来的小本本，封皮用透明胶带糊了好几个窟窿。

“你凭什么管我？”苏橘子立刻炸毛，护书的手指因为紧张开始发抖。她最讨厌别人说她没出息，虽然她真的穷得连台正经相机都买不起。

林深突然笑了，从书包里掏出个巧克力包装纸皱巴巴的小蛋糕，“甜的解气。”他对着一群伸长脖子的人抬了抬下巴，“喏，苏女神专属。”

哄笑声中，赵倩憋红了脸夺过蛋糕，却没好气塞他嘴里，“林深你混蛋！”后排几个暗恋他的女生都跺脚了，眼里全是偶像被调戏的委屈。

下午的数学课，林深被老师叫去办公室背公式。讲台后突然传来剧烈的骚动——苏橘子抱着厚厚的《高等数学》摔门而入，手里还攥着个爬满蚂蚁的面包。

“林深！你给我站住！”她嗓子都扯破哑了，“你见谁不得势了就要找茬？赵倩家开公司的，你凭什么说她键盘磕歪了？”

林深僵在门边，手指不小心划破了手。他的伤口开始发凉，耳边还回音似的飘着赵倩的哭声。那小蛋糕他记得，是赵倩妈妈从意大利寄回来的，最后没舍得吃。

苏橘子冲过来，却突然停下脚步，捡起他掉在地上的校徽。塑料纽扣在阳光下歪歪扭扭的，像极了她不肯买新相机时用胶带贴着的破洞。

“林家的大少爷，你真的穷到连个铁皮塑料徽章都舍不得换吗？”她声音突然低下去，从书包里掏出个用皱纸包好的东西，推到他面前，“我攒了三个月的早餐费，就换了这台二手相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