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阳光正好，老王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眼皮有点涩。他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上班族，格子间，咖啡，PPT，一天八小时对着电脑，没别的。今儿有点烦，老板刚把一个烫手山芋塞给他，deadline提前，客户还挑三拣四，老王憋着一肚子火，敲键盘的手都有点抖。

突然，眼角一花，屏幕上一行代码闪了一下，快得就像错觉。他眨眨眼，再看，那行代码还在，上面还多了一小撮毛茸茸的胡须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头皮有点麻。他凑近了点，屏幕上的代码没变化，但电脑主机后面，那根没用的网线接口边缘，好像……好像有两粒芝麻大小的斑点，一红一黑，静静地待着。

他伸出手，比划了半天，离屏幕老远。那两粒斑点没了。他又靠近点，盯着那网线接口，嘿，那红黑斑点又出现了，明明白白的。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手心直冒冷汗。难道……是电脑脏了？他赶紧起身，去茶水间拿纸巾，回来擦屏幕，擦键盘，连鼠标都拆了洗。折腾了半天，那红黑斑点，死活不见。

他坐回椅子上，脑子乱成一团。这幻觉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他研究那斑点，红的是深红，像熟透的苹果，黑的是墨黑，像……像某种小昆虫的眼睛？他不由自主伸手指着屏幕上的那点位置，屏幕图像晃了一下，那红黑斑点“唰”地一下缩回去了。

老王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。他晃了晃脑袋，告诉自己，肯定是太累了，眼花了。他是搞技术的，看得多，这中老年健忘（眼花）综合症不能有啊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打开网页，开始漫无目的地刷。

刷着刷着，一条新闻跳出来：本市发现文物贩子，近期有大量古董流入。老王心里“咦”了一声，这和他有啥关系？想着想着，眼睛又瞟到右下角的系统托盘，鼠标指针正好停在一小段程序代码上。他没多想，定睛一看。

这代码，他眼熟啊！他是做算法的，这段是几年前他写的一个草稿，后来删了。怎么……怎么跑这儿来了？而且，这代码周围，背景里，好像……好像有个白色的小纸团，蜷缩着，就鼠标指针那么大。

他猛地收住鼠标，屏住呼吸，眼睛一寸寸扫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