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您瞧好。

话说卫鞅刚从草原访游归来，满面尘灰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他在老魏都安邑的街头溜达，瞧着那些缩着脖子、揣着手、行色匆匆的百姓，心里就憋着一股火。

“啧，”他心里骂咧咧的，“这帮废物！成天就这么混着，个顶个的蔫儿坏！土地撂荒得跟野地似的，男人不当兵，女人不织布，就等着吃现成！成何体统！”

旁边一个老者皱着眉头跟他搭话：“你这外乡人，瞧啥呢？咱这片地界，祖祖辈辈就这么过，不也活下来了？”

卫鞅没搭理他，自顾自往前走。眼瞅着街角一个农夫正锄地，累得跟死狗似的，锄头“哐当”一下掉地上，爬起来捶着腰直喘气。旁边几个妇人扯着嗓子骂街，为点鸡毛蒜皮的事儿争得面红耳赤，压根没人理会旁边几个烂泥滩似的孩童在打架。

“这叫勤农？”卫鞅嘴角一撇，冷笑一声，“我看是懒散透顶！耕战？我看是耕懒战不动！”

他停下脚步，盯着远处连绵起伏的荒山，眼神阴鸷。老魏这地方，地是不少，可没几块是种出粮食的。要么太薄，要么太瘠，要么就是盐碱地。百姓祖祖辈辈就靠着几亩薄田，勉强糊口，哪有力气去打仗？去了也打不过，只能缩在城里当怂包。

“非得来个王炸，不然这烂摊子，一天都撑不下去！”卫鞅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“大王……”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，“要我说啊，第一，烧掉那些坑爹的旧律令，立起新法！耕的多，税的多；战的勇，赏的重！让老百姓眼珠子都红起来，要么去刨食，要么去拼命！”

“第二，”他眼睛一眯，“土地归国家统一管理，谁种的多，谁家的地就归谁，但前提是得好好种，不能荒！还要搞军功爵制，杀敌越多，爵位越高，土地越多！让有钱人当兵，让当兵的有钱！”

“第三，”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严刑峻法！谁不听话，轻则皮开肉绽，重则砍头流放！别的事儿，能省则省！官不作为，打板子！百姓不守法，棍子伺候！”

这些念头在他脑子里盘旋了小半日，最后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。他得等机会，一个能让所有人大吃一惊，却又不得不接受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