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午后，阳光透过雕花木窗，在古书斋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李默坐在宽大的木桌后，手里摩挲着一枚铜钱，铜钱已经被摩挲得有些光滑，边缘处甚至有些磨损。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是敲门声，不急不缓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
“进来。”李默头也不抬，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经。

门开了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走了进来，脸上带着几分颓废，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执拗。他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子，笑得灿烂，却怎么也看不清面容，因为照片被故意涂花了。

年轻人搓了搓手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：“老先生，我……我想要一愿。”

李默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年轻人脸上，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，便又垂下了眼帘。“什么愿望？”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仿佛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。

年轻人咬了咬嘴唇，似乎在斟酌词句。“我……我想让她重新笑一次。”他指了指手里的照片，“她……她在三年前走了，我一直放不下。”

李默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缓缓开口：“一愿，一元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，在年轻人心里激起了不小的波澜。

年轻人愣住了，他捏着那枚铜钱的手猛地收紧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“一元？就……就一元钱？”他似乎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内容。

李默没有理会他的震惊，只是又问了一句：“你确定吗？代价……”

“我确定！”年轻人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一些，然后又立刻降了下来，带着几分懊恼，“老先生，您说笑了，哪有那么多废话。”

李默微微一笑，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蒙尘的古籍，放在桌上，然后又拿起一枚铜钱，放在年轻人面前。“翻到第三页，第三个字，照做。”

年轻人有些疑惑地看着那本古籍，又看看铜钱，不明白这和自己的愿望有什么关系。李默却像没看见他的困惑，只是让他赶紧去翻书。

年轻人无奈，只得依言翻开古籍，找到第三页，看到那个字，然后照做。他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，然后对着铜钱念出了那个字。

当年轻人睁开眼睛时，李默已经站起身来，手里拿着那张被涂花的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