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馒头是硬的，郭靖嚼着，嘴里直发酸。山神庙里头，就他和洪讯俩小屁孩，顶多还有那堆吊在屋顶上的蝙蝠，跟一群没眼力的乌鸦似的，黑压压的。空气里头弥漫着一股子霉味儿，混合着蝙蝠的臭气，熏得人直遭不住。

洪讯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跟郭靖嘀咕：“我说大哥，咱这都三天了，你说这冷馒头还能不能吃？看这牙都快嚼秃噜皮了。”

郭靖没说话，嘴里正忙着呢，不过眼角余光瞥见洪讯那表情，心里头也直犯嘀咕。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，硬邦邦的，跟块木片似的。这要是搁平时，他早饿得受不了了，可现在...哎，为了洪七公，值了。

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接着是重重的脚步声。郭靖猛地抬头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不好！是官兵！

洪讯也吓得缩了缩脖子，紧紧挨着郭靖。俩人心里都直打鼓，不知道又要怎么样了。

官兵们冲进庙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手里拎着一把朴刀。他扫视了一圈，目光最后落在郭靖和洪讯身上。

“就是你们俩小子！”那汉子恶声恶气地吼道，“把吃的交出来！不然别怪爷爷不客气！”

郭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些发干。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他知道，自己打不过他们，可...不能怂！

洪讯也学着郭靖的样子，握紧了小拳头，虽然小胳膊小腿的，但也挺认真。

“我们...我们没有吃的。”郭靖硬着头皮说道。

“没有吃的？”那汉子冷笑一声，“睁大你的狗眼看看，你们嘴里嚼的是什么！”

郭靖和洪讯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。

那汉子挥了挥手，两个官兵冲过来，不由分说地对着郭靖后背一顿胖揍。郭靖闷哼一声，跪坐在地上，疼得直晃悠。他咬着牙，一声不吭，心里却在呐喊：洪七公，您快出现啊！

就在这时，一道苍老的声音悠悠传来：“年轻人，你们这是在做什么？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庙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根敲击木鱼的小木棍。那老者须发皆白，面容清癯，但眼神却炯炯有神，仿佛能洞穿一切。

那满脸横肉的汉子认出了老者，脸上露出惊恐之色：“你是...你是倒乱子的黄老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