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我醒了。”林峰嗓子干得冒烟，灌了一大口汤才感觉活过来了。他晃晃悠悠下床，赤脚踩在凉木地板上，冻得一个哆嗦。“哎，慢点慢点。”他妈在后厨忙活完，端着空碗出来，伸手揉了揉他衣服，“昨晚折腾到几点？” “不知道，就是睡不着，翻来覆去的。”林峰搓着冻得发红的脚丫，心里盘算着。“妈，我这儿有个想法，咱们厂子能不能搞个批发生意？” 他妈愣了一下，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。“批发生意？那得找谁？” “我查过了，现在北京、上海那边有家叫‘四通利群’的物资公司，做得挺大。咱们能不能搞个合作，把咱们的小零件批量卖给他们？” 他妈看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睛，心里一动：“行是行，就是咱们这规模，人家凭什么要咱们？” “咱们质量好，价格也实惠。再说，我是(_:又)知道点政策，现在搞‘复关’，过渡期，对这些小零件需求量很大。”林峰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。 他妈眼珠一转，赶紧捂住他的嘴：“别瞎说，这是啥政策你也不知道？小心被抓去劳改！”说话间，她还是帮儿子把被子掖了掖，“先吃早饭，吃完饭，妈帮你联系王厂长，看看他什么意见。” 早饭桌上，母子俩就着咸菜吃馒头，林峰一边嚼一边说：“妈，您放心，这不是瞎冒险。我查过了，四通利群去年就代理过南方一家公司的零件，后来因为质量问题黄了。这说明啥，说明他们认可质量，就是缺渠道。” 他妈听得入了迷：“那…那如果成了呢？” “成了？”林峰笑了，“妈，咱们这厂子才刚起步，多挣点啥的，扩大再生产，你不高兴？” 他妈眼圈一红，拍着儿子的肩膀：“你就是个有出息的娃。不过话又说回来，这事儿牵扯挺大的，万一…万一出岔子咋办？” “妈，千错万错，错不了我这一步。您就放心吧，我自有分寸。”林峰把馒头咬得吧唧响，“对了，您还记得我前几年说过的那个‘股票’的事儿吗？” 他妈筷子一顿：“啥股票？就是让你别瞎投资那玩意儿？” “对，就是股票。”林峰压低声音，“最近深圳那边有家公司要搞IPO，规模还很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