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把脸埋在羽绒服领子里，冷气还是钻进去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窗外的霓虹灯在风里摇摇晃晃，像喝醉了酒。出租车猛地一刹车，她差点撞到前面的人。后视镜里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有点冷。

这男人是谁啊？林小满心里嘀咕。她可没工夫多想，眼下最重要的是找个地方过夜。钱包空空，手机快没电，这种窘境让她胸口闷得慌。

出租车停在一家酒店门口。林小满推开车门，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她踮着脚尖往酒店里看，门童穿着笔挺西装，笑容可掬。林小满咽了口唾沫，掏出仅剩的五十块钱，小声说：“能不能……给我一份房卡？”

门童的脸色僵了一下，指了指价目表：“女士，这可是五星级酒店。”

林小满撇撇嘴，把钱包里的证件都掏出来：“我这儿有证件，就是没带够钱。”她想起钱包里的照片，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，心里一阵酸楚。

男人站在不远处，风衣的下摆像翅膀一样鼓起来。他蹲下身，捡起地上被风吹走的几张纸巾，顺手递给林小满：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
林小满愣了一下，抬头看见他。男人约莫二十五六岁，眉眼冷峻，嘴唇紧抿。她摇摇头，接过纸巾：“谢谢，我自己可以。”

男人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进酒店。林小满翻翻钱包，叹了口气，决定先找个地方暖和暖和。她跟着门童走进去，冷气立刻消散了。大厅里暖气充足，她灌了口热饮，才缓过劲来。

正当她思索着下一步时，手腕突然被攥住。林小满吓了一跳，转头看见是刚才那个男人。他手里拿着两张房卡：“我订了房，一起走吧。”

林小满瞪大眼睛：“你……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
男人没回答，只是拉着她往电梯里走。林小满挣了挣，发现他力气很大。电梯叮的一声停在天台，两人走出酒店。夜风里，男人的呼吸声像豹子一样沉稳。

“我叫顾屿川。”他开口说。

“林小满。”她低声回答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林小满自认不是个矫情的人，可眼前这男人，不知为何让她心里有些慌乱。他站在路灯下，影子被拉得很长，像一尊冷冷的雕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