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，你这破铜烂铁又是什么玩意儿？”我叼着根烟，叼得老长，火星子一跳一跳的，照着眼前这个黑乎乎、沉甸甸的铁疙瘩。它半人高，像个歪歪扭扭的 Московский доاغор，但上面全是锈，锈得跟古墓里挖出来的似的。我挥手用打火机朝它燎了一下，铁皮“滋啦”一声冒了股白烟，烟子呛得我直咳嗽。

“玩意儿？”老板娘正低头数她那串油光锃亮的假珍珠，闻言抬眼，白眼珠子在我脸上转了两圈，“你能叫它玩意儿，我就不叫你王胖子。这叫‘及时雨’，懂不？下雨天打孩子，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差点把烟吐给她。“及时雨？它下雨了怎么浇水？还能自己蹲坑浇水？”我伸手想去碰那铁疙瘩，老板娘手快，一把把我手拍开，“碰？能碰？这是老物件，有灵性的。”

“有灵性？”我把烟掐灭，在鞋底上摁灭，火星子烫了个坑，“它要是真有灵性，早自己跳进垃圾桶了。你看它这德行，跟块板砖似的，除了压狗，还能干啥？”

“它压的可不是你家大黄。”老板娘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块脏布，擦了擦手，又用布仔仔细细擦了擦铁疙瘩底部的一小块锈迹，“你不知道吧？这玩意儿，是门钥匙。”

我愣了愣，叼着根新烟重新点燃。“钥匙？开啥的？我家抽屉都上锁了，也没见它开啊？”我眯着眼打量那铁疙瘩，发现它底部确实有个凸起，形状有点像狗头，但整体又怪怪的，跟中式铜锁有点像，又有点不像。

“开了门，你就能明白。”老板娘神秘兮兮的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“有些门，不是用锁锁的，是用……东西锁的。这把钥匙，专开那种门。”

“专开那种门？”我皱起眉头，“啥玩意儿？你少跟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。有门没门，有钥匙没钥匙，我这儿就收破烂，不负责送上门啊。”我指了指旁边那个破木箱，“你自己送来的，现在说有灵性有钥匙，你咋不去开啊？”

老板娘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转身进了里屋。我看着她蚌壳似的门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婆娘，不是瘸腿吧？失忆了？还是脑子不清醒了？她那眼神，时不时就飘忽一下，看得我心里毛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