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。”一张化妆纸被粗暴地拍到桌上，林晚手里还攥着另一张，像是舍不得扔。

导演阴沉着脸，指了指监视器：“第几次了？茨威格的独白，你演绎的出来什么叫‘悲情’吗？就只会哭！”

周围死一般的寂静，连空气都凝固了。

化妆镜前，林晚卸了妆，素白的脸毫无血色，眼窝深陷，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。可眼神，却亮得惊人，像淬了毒的刀子，直直剜着导演。

三年前，她凭借着“影后”林晚这个身份，红透半边天。演什么像什么，什么角色都能完美驾驭。可偏偏，她遇上了苏芩。

那个本该黯淡无光的最佳对手，像一匹黑马，抢走了她所有的光芒，还让她从云端跌落，黯然退圈。

林晚捂着心口，闷痛得喘不过气。她死死瞪着小镜子里的自己，那张脸，这张脸……明明重生了，可记忆却像被烙铁烫过，清晰无比。

“导演，”她突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格外委屈，“我……我只是演得不好，我真的尽力了。”

所有人都松了口气，仿佛这三年压在心上的巨石，终于卸下了。

导演皱着眉，似乎还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摆摆手：“算了，多拍几遍吧。”

监视器暗下去，房间里只剩下化妆师的喘息声。

林晚起身，走到衣架旁，随手拿起一件黑色旗袍，盖在脸上，遮住半张脸。镜子里的人影晃了晃，声音也变了，带着一丝戏谑：“爷，您真帅。”

就在这时，衣帽间的门开了，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肩宽腰窄，步履生风。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大概是刚结束会议。

男人看到林晚，微微挑眉，眼神带着审视：“哪儿帅？”

林晚扯下旗袍，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：“台词都背熟了吧？听说试镜就炸锅，不演白不演。”

男人愣了愣，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搭话，更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。他眯起眼，逼近一步，压迫感十足：“你谁？”

林晚不怕他，反而凑得更近，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古龙水味，淡淡的烟草香：“我叫林晚，‘影后’林晚。”

男人脸色一沉，伸手想推开她，林晚却已经跳到化妆台旁，拿起一块面巾，故意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
“爷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故意拖长了调子，“您这发型……挺别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