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陈默刚从市里开完会回来，背着公文包，风风火火地往办公楼走。刚走到二号楼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嗡嗡的说话声，还夹杂着女人压低的哭泣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种声音，在机关里头的出现，多半不是什么好事。我脚步一顿，摸出手机，打了个电话给李主任。

“喂？李主任，有点事，您看方便过来一下不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方便，当然方便，老陈啊，怎么有空了？快来快来。”李主任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急。

挂了电话，我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二号楼的门。没走两步，就听见里屋传来压抑的争吵声，我放轻脚步，走到窗边往里瞅了一眼。

里间屋里的布置挺简单，一张办公桌，两把椅子，窗帘拉着，光线有点暗。我看见李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，脸色铁青。对面坐着个戴眼镜的女干部，看穿着打扮，像是市委办出来的。她眼圈红红的，声音带着明显的委屈。

“李主任，您这是怎么了？跟我有什么误会，您也该先跟我说啊，怎么就让我去你办公室，还关着门？”那女干部声音不大，但挺委屈。

李主任推了推眼镜，手指敲着桌沿，语气有点绷不住：“张主任，你误会了。不是误会，是误会不起。有些事情，涉及到原则，涉及到纪律，我只能按规定办。”

张主任，我认识，姓张，是市委办公室的副主任，平时挺给李主任面子的，没想到今天发这么大的火。

我正想着要不要进去搭把手，里屋的门突然被推开了。我定睛一看，竟然是王副主任！

王副主任脸色也挺难看，他走过去，拍了拍李主任的肩膀，低声说了句：“老李，事已至此，好汉不提当年勇。现在不是说感情的时候，我们还是先把事情处理好再说。”

李主任叹了口气，点了点头：“王副主任说得对。”

张主任一看王副主任来了，眼泪都快下来了：“王副主任，您可得给我做主啊！我毕竟也是……”

王副主任摆摆手，示意她冷静：“张主任，有话好好说。今天这个事，老李也有他的难处，我们都是为了工作，都是为了这个单位。”

我看着王副主任那张笑脸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