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掌柜的，来个刚出炉的烧饼！"我嘴里叼着半截烟，痩手痩脚地往街角那家老字号烧饼铺里钻。铺子门口的铜炉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，白得晃眼的烧饼在铁鏊子上滋滋作响。我顺手从怀里掏出那个油布包裹，掏出来的时候手心微微发汗，心想这要再被哪个懂行的瞅见，指不定又得是一阵腥风血雨。

"来两个，要带芝麻的。"我压低嗓门对打烊的掌柜说道。掌柜叼着旱烟袋，眯着眼看了我一眼，没多说什么，麻利地给我装了两个油纸包。

"小伙子，来这逛了？ "我叼着烧饼咬了一口，油汪汪的芝麻粒在嘴里炸开。顺嘴应了句："嗯，寻点老物件。"

掌柜突然压低声音："寻哪路的？莫不是看上李家那把绣春刀了？"

我一愣。这老小子真精！我咽巴着嘴里的烧饼，心想今儿个真是撞见个明白人。绣春刀这物件，搁在以前，就是王公贵族手里把玩的玩意儿。后来这行当慢慢没落了，就剩最后一把绣春刀还在世上漂着。这刀是我师门传下来的，可如今...哼，也就街边混混们削苹果用用了。

"您说笑了，我就是寻点儿老刀。"

"老刀还分三六九等呢！"掌柜突然凑过来，压着嗓子说："你摸摸看，这铜炉子..."

我不由自主地摸了摸烧饼铺子前的铜炉，炉沿上刻着的缠枝莲纹路确实泛着幽光。掌柜顺着我的动作，突然指了指炉子一侧："看见那块青苔了没？"

我眯着眼，果然看见炉子角落里一块巴掌大的青苔，绿油油的，像是活的。掌柜突然咧嘴一笑："那青苔啊，是李家绣春刀上的血渍变出来的。"

我手一抖，手里的烧饼差点掉在地上。老掌柜见我反应这么大，嘿嘿一笑："小伙子，别怕，李家那把刀当年可是屠了三千人的凶器。"

我赶紧把烧饼往怀里揣了揣，心想这掌柜的深藏不露啊。绣春刀这物件，从明朝永乐年间传下来的东西，当年可是锦衣卫的专属。后来到了清朝，绣春刀成了总兵的标志。可到了民国，这玩意儿就彻底没了地位，沦落到市井手里。

"掌柜的，您真知道这回事？"我忍不住问道。

"我？我辈混口饭吃的，哪知道这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