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抱着今天的“战利品”——一盒几乎要溢出来的南法吐司，走进复式公寓的电梯时，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弧度。早上抢到限量版早鸟蛋挞，中午在刚开张的甜品店把排队名单拍了个遍，现在是晚上加班的奖励。生活嘛，总要有点甜头才不至于苦得发霉。

电梯“叮”一声响到顶层，门开了。姜晚像只撒欢的小兔子一样蹦出去，准备给自己冲杯热可可，结果差点一头撞进一个坚硬的胸膛。

“啧，走路不长眼啊。” 靳司寒的声音低沉，带着惯有的不耐烦，却又奇异地压低了八度，听起来不像是生气。

姜晚被他撞得一个趔趄，站稳后才后知后觉地抬头。男人就站在玄关，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，里面是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衬衫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线条干净利落的手腕。灯光下，他的侧脸轮廓冷硬得能刻进石头，下颌线绷得死紧。

昨晚就见过一次面，今天怎么又撞上了？姜晚心里嘀咕着，眼睛却无法不瞟向他空着的臂弯——刚才大概是太猛了，碰掉了他手臂上挂着的黑色丝绸领带，现在正歪在一边。她顺手捡起来，想还给他。

“喏，你的领带。” 姜晚伸手递过去，指尖无意识地蹭过他衬衫袖口的边缘。那料子柔软顺滑，带着淡淡的雪松清香，跟昨晚闻到的味道是一样的。

靳司寒的目光扫过她伸出的手，又迅速移开，没接：“放桌上吧。”

“哦。” 姜晚把领带放在玄关柜上，转过身去准备找找自己的杯子。屋里安静得有点过分，只有冰箱运作的嗡嗡声。

“姜晚，” 靳司寒的声音又响了，“什么时候搬过来住？”

姜晚的动作顿住。搬过来？她不是说了暂时住酒店吗？难道他早就知道了？还是……昨晚他说的“按照夫人习惯准备房间”？习惯？她连他姓什么都不知道，哪有什么习惯？

“我……” 姜晚张了张嘴，想撒谎说自己要继续住酒店，可不知怎的，这谎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反正暂时住酒店是没问题的，他应该不会突然就赶她走吧？

还没等她回答，玄关传来“啪嗒”一声轻响，像是有人把钥匙丢在了桌上。接着，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：

“靳司寒，我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