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，是真冷。秦雪雁把眼睛又闭了闭，使劲儿想暖和点儿，可脑子还是像灌了铅似的沉甸甸的。他摘了摘身上的被子，这被子不厚，隔着还能感受到丝丝凉气。儿童床？他眨了眨眼，记忆翻腾了半天，才想起昨晚喝多了，不知怎么就睡这儿了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秦雪雁猛地睁开眼，眼前一张小脸近在咫尺，两个乌黑的大眼睛正眨巴着看着他，像会说话一样。他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昨晚的画面像电影胶片一样飞速回放——酒吧，吵闹，推搡，然后呢？好像后面还有点乱七八糟的记忆模糊不清。

“妈……”秦雪雁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他动了动，脑袋又是一阵抽痛，赶紧又躺了回去，看着眼前的小家伙，心一下子就揪紧了。

这是……女儿？

小家伙见他动了，眼睛亮了一下，很乖地往后挪了挪，把空间留给了他。“爸，你终于醒了。”她小声说，声音奶声奶气的，带着点稚气。

秦雪雁看着她，努力回忆昨晚的情况。好像……和女儿在一个包间，后来又去了酒吧？然后呢？酒壮怂人胆，他做了什么？他赶紧摇头，不想那些了，得先稳住小家伙。

“爸……你还好吗？”小家伙歪着头看着他，小眉头微微皱着，像是在担心他。

秦雪雁心里一软，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，发现小脑袋瓜暖烘烘的，很健康。“我没事，倒是你，怎么睡在这儿？”他问，语气尽量放柔和。

小家伙眨巴着眼睛，小嘴巴一瘪，有点委屈：“妈说这儿暖和，让你睡这儿。”

“你妈呢？”秦雪雁追问。

小家伙低下头，小手抠着被子：“妈……妈去厨房了，说要给你做早饭。”

秦雪雁这才注意到，房间里还有一股淡淡的粥香味，是煮粥的味道。看来女儿没撒谎。他坐起身，看着小家伙，心里五味杂陈。昨晚是真疯了不少，醒来后发现女儿在身边，心里反而踏实了些。

“饿不饿？”秦雪雁问。

小家伙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饿……我想吃草莓味的早餐。”

秦雪雁嘴角微微上扬，看来昨晚没亏待她。他站起身，看着镜子里自己，脸上胡子拉碴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活像个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