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呼呜呜地灌进银行大门，程溪瑞抱紧了双臂，觉得后脖颈子都凉飕飕的。冷藏柜就在她眼前，卡放在里面，玻璃一层的，看得清清楚楚。哥给的，卡里钱是他转的，七万块，不多不少，刚好够她交下下个月的房租水电。

“哥，你至于吗？”她小声嘀咕，又重复了一遍刚才在车里问他的话，“我养得起自己的，不需要你的施舍。”

玻璃映出她撇嘴的样子，程溪瑞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。不就是失恋了嘛，被那个男的绿了，哭一场，找闺蜜吐吐槽，日子还得过啊。至于为这破事跟哥撅着嘴吗？可偏偏她就这么做了，不仅撅了嘴，还接过卡，揣在怀里，像揣了个烫手的山芋。

银行柜台那边有老爷爷在数钱，动作慢吞吞的，咣当咣当，金属钱币碰在一起的声音在空旷的银行里显得特别大。程溪瑞盯着玻璃里那张卡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卡面。塑料的触感有点凉，跟哥的手比起来，当然是冷的。

哥的手……陆铭泽的手，总是带着常年握着钢笔留下的凉意，偶尔却又暖得惊人。就像现在，他明明板着脸，让她来银行取卡，眼神冷得能冻结人，可刚才在车里，他护着她开车的时候，手指却紧紧贴着她的后腰，力度刚刚好，不多一分不少一毫，让她既觉得安心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

这家伙，明明是那种冷冰冰的类型，看得人心里发怵，可偏偏又处处护着她。什么都会先想她，什么都会给她最好的。就刚才，她对着冷藏柜发呆，他一言不发地站在她身后，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，银行卡已经塞进她手里了。

“哥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他又开了口，声音依旧是那种没什么温度的，“以后有困难，随时说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，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银行门口的风里。程溪瑞盯着门口，冷风卷起他的衣角，像一只展翅欲飞的鹰。明明刚才还说不用他施舍，怎么现在又觉得，有他在，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用愁似的？

人啊，就是这么奇怪。

她摸了摸怀里的卡，又抬头看了看那扇门。陆铭泽走了，该走了。她不想等人，也不想再跟自己较劲。失恋的苦楚还没散，又惹上自己个儿跟哥的别扭心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