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头毒得能把瓦片都晒裂，前阵子那个搅得风云不安的牛妖，此刻正蔫儿在自家后山的小破屋里，连动弹的力气都快没了。这货前两天还跺着脚跟人喊打喊杀，说自己就是要在这一界称霸，把那些虚伪的道教人士打得粉碎，结果今儿个直接蔫儿了，蔫儿得像被灌了三斤劣质黄酒。

我家老头子，就是那位道行高深得让人觉得不真实的清玄真人，揣着手在门口踱步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。他本来就是个闲不住的人，正好看这牛妖病怏怏的，就顺水推舟给收了。当然了，可不是什么正经的收妖仪式，更像是老头子看这货实在碍眼，直接拎回来当宠物似的。

“嘿嘿，你这小样，病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。”清玄真人伸手戳了戳牛妖的脸颊，牛妖哼唧两声，眼睛半睁半闭的，“以后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在这儿养着，别再想着乱来了，懂不？”

牛妖眼神里明显带着不服气，喉咙里咕噜噜的，想反驳几句，可一想到浑身酸软无力，只能把那股子嚣张气焰给咽了回去。“知道了，知道了……我就是……就是想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清玄真人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知道你想啥呢，就是让你消停点。等你好利索了，再考虑你的未来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，“别以为病了我就不能收拾你，哼。”

牛妖嘴角抽了抽，半晌才挤出一丝苦笑：“知道了，前辈……”

清玄真人哼了一声，转身走了两步，又觉得不顺心，回头又看了一眼瘫在炕上的牛妖。这小身板，瘦得跟根豆芽似的，再想想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，老头子心情格外复杂。

“真想看看你这病好了之后，还不得把整个后山给闹翻天。”清玄真人嘀咕着，心里却隐隐有些期待。这牛妖虽然嚣张得让人心烦，可偏偏又带着点让人……说不出来的魅力。就像一朵带刺的玫瑰，虽然扎人，却让人忍不住想靠近。

牛妖躺在床上，听着老头子的脚步声远去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他偷偷活动了一下爪子，虽然依旧酸软，但已经能微微抬起。他低声笑了笑，眼神里重新燃起了那股子桀骜不驯的光芒。

“哼，清玄老头，你给我等着！”牛妖低声说道，声音不大，却充满了力量，“等本座病好了，第一个就要找你算账！